第170章

第170章

&”

&“我的出生就是罪孽,是我害死了我的母親,我寧愿我從未出生過!&”蘇延紅著眼睛,恨聲道:&“在您的眼里,母親也只是一個工,為你生兒子,讓你為東海王氏的婿,以我為樞紐,連接王氏的關系。所以,你寧愿保我,都不愿保母親。如果我的母族不是東海王氏,我還會是您的繼承人嗎?還會是您最惜的長子嗎?&”

&“為父也不愿意啊,可那時況危機,你母親已經保不住了啊!&”蘇述眼神閃,心中緒翻涌。

父子沉寂了片刻,蘇述穩定著緒,平靜道:&“你今日驚了,為父不怪你,你先休息,我得空再來看你。&”起而去。

蘇延面無表看著空寂靜的房間,仰起頭,眨了眨眼睛。

&…&…&…&…

長亭在床上,頭發披散著鋪在腦后,上已經換了干凈清爽的寢,胳膊抱在一起,了一團。

蘇延悄悄走到的床邊,蹲在的床頭,看著安靜的睡

琴瑟在,莫不靜好。

托起了那若無骨的小手后,突然覺得的手上還有一些冰涼,遂放在下,輕輕的暖著。

長亭本就沒有睡,察覺手上的溫暖后,緩緩睜開了眼睛,&“伯延?&”

蘇延輕輕將整個擁懷中,閉上了眼睛,輕的懷抱,如同嬰兒躺在母親的懷中一樣安心。長亭也手抱住他,他的子還有些微涼,二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著,互相取暖,默然無言。

長亭察覺他緒有些低落,不似平日意氣風發,遂輕輕拍著他的背,想要安他。

&“亭亭。&”蘇延睜開眼,突然開了口,語氣黯然道:&“我們,暫時不要孩子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琴瑟在,莫不靜好。引用自《詩經&·鳴》

◉ 84、假

一早兒的時候, 趙姨娘就抱著琵琶,坐在長亭屋中的榻上,彈著小曲兒, 長亭在對面坐聽著。

今日颶風著陸,齊州府吏四忙碌, 齊州軍也調大批人手救災,救助百姓。

蘇延一早就馬不停蹄去了海岸, 說是有幾戶漁民心疼漁船, 非要留下看船, 不肯撤離, 便親自去了海岸勸說漁民。

齊州府各房窗閉,屋外狂風暴雨, 屋平靜如常。

長亭在房中靜養,沈氏怕長亭一個人無聊,就讓趙姨娘過來給長亭彈個曲子, 聊聊天。

在沈氏眼里,趙姨娘這樣的份,跟個奴婢也差不離, 雖是長輩, 依然讓來侍候長亭, 畢竟長亭是正經主子主母。

趙姨娘輩分雖高, 可實際上不比長亭大幾歲, 又通些詩文書畫,想來與長亭的共同話題也會有很多。

窗外風急雨驟,琵琶亦如急雨嘈嘈, 鐵騎踏碎冰河, 刀劍影嘶鳴!

曲終, 當心一畫,乍然無聲。

一曲畢,長亭悵然許久,贊嘆道:&“琵琶之語,多如泣如慕,難得姨娘有如此壯烈之懷。&”

趙姨娘一笑,&“士族講風骨,不可俗,所以在才藝上也要有些獨到的過人之,才能得人青睞,我的琵琶,便是取一壯麗。&”

長亭一怔,試探道:&“我看姨娘還很年輕,為什麼會來了此呢?&”

&“滿算起來,我今年也不過二十歲,不比夫人大多。&”趙姨娘不以為意地一笑,&“他們教我詩書,教我禮義廉恥,可在讀書明理明智后,卻又不許我有太多想法,我無意來此,可命不由己。&”

長亭微微容,&“那姨娘是怎麼來了這里?&”

趙姨娘低頭,苦笑。

魏國許多士族會收養一些家世清白,貧窮百姓家有些姿兒,作為假

這些假寄養于士族之家,所用所學與一般世家千金并無二致,可又不同于正經千金,因為這些假還要如伶人般學習一些愉人耳目的才藝,學習如何取悅于人。

待到年之后,這些假的婚事便由養育們的世家做主,隨便送給哪個權貴做侍妾、做玩,由不得父母,也由不得自己。

因為在魏國嚴苛的婚宦標準下,世家的兒不能做妾,賤籍的子也做不妾,可一些下等的世家又需要拉攏結上等的權貴,這種窮苦清白人家,又有幾分姿兒,便是上佳人選。

趙姨娘原本就是定州清白良民家的兒,因為家里太窮了,才被父母寄養在士族之家,如世家千金一般,自教導詩文禮儀,年后,便以世家的名義被送來齊州府,了蘇述的侍妾。

長亭不可思議,震驚道:&“可買賣良民是犯法的啊?&”

趙姨娘撲哧一笑,&“犯法?假不是被賣到世家,只是由世家養,何來犯法?我不是被買賣的賤民奴婢,我的籍貫依然是定州良民,我是被以禮納娶為妾。&”

長亭驚訝地張著,不由想起了阿寶,也是自和自己一起長大,一起讀書。若是自己沒有放回家,大概也是會像趙姨娘這般吧?

&“當年和我同來的,還有一位吳妹妹,意外小產后,落下了病兒,沒熬多久人就沒了,如今這齊州府,便就剩我自己了。&”趙姨娘垂下眼眸,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長亭心里一揪,&“那麼小的年紀,明明知道有危險,為什麼還要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