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寧靜,好到仿佛風險已經全部過去,故而長亭幸運的沒有被急流卷走,甚至有了游出水面的機會。
可有經驗的漁民都知道,風眼的寧靜只是暫時的,風眼通過后,他們將面臨的,是更嚴重的狂風暴雨。
漁民們推測風眼大約會經半個時辰的時間通過,他們還有半個時辰,來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眾人再度馬不停蹄地趕往最近的避風點,而在同時,蘇述也親自帶兵來接應蘇延了。
他真的是要被這不聽話的兒子氣死了、嚇死了!可也不能真的拋下他不管,他親自來接,讓自己安心,也讓蘇延放心。
看著蘇延扶著全,狼狽不堪的長亭時,蘇述怒,還未發作,長亭卻搶先開口。
&“長亭幸不辱命,順利帶回漁戶一十二口,百姓無一傷亡,沒有給蘇氏丟人,沒有給皇魏丟人。&”
一開口,公事公論的語氣,噎的蘇述不得不把不滿都咽在了肚子里,這兒媳婦,當真是野難馴!
冷冷掃視了一圈,吩咐道:&“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兵掩送著百姓撤退,蘇延和長亭登上了蘇述的車,馬車疾馳,車廂,三人靜默無言。
二人此時都狼狽的如落湯一般,海水沿著長亭的發不停滴落在車廂,車中很快匯集一小塊水洼。
蘇述面無表地看著二人,把手邊放的毯扔給蘇延道:&“,別著涼了。&”
蘇延接過后,便立刻給長亭裹上,給著頭上、上的水。
蘇述看著這一幕,冷著臉,沒有說什麼。他心疼兒子,可兒子眼里,只有這子。
回到齊州府時,颶風已經開始再度席卷了,蘇延擁著長亭,快速返回府中,回到屋中,長亭一路繃的神經終于松懈,長長舒了口氣,筋疲力盡,安心的暈了過去。
&…&…&…&…
長亭再度醒來之時,已經是第二日的午間了,颶風已經過去了,此時風平浪靜。早間又稀稀拉拉下了一陣雨后,這會兒也已經停下了,屋檐下,水珠斷斷續續滴落,在廊下的積水洼上濺起一圈圈漣漪。
長亭看著上白的薄綢寢,上也沒有了海水的腥咸味,清清爽爽,披上一件外衫,推門而出,呼吸著雨過天晴的空氣。
這時,一陣談聲由遠及近,長亭聽著那悉的聲音,驀地轉頭,只見蘇延正陪著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有說有笑的往這邊走來,魏齊跟在二人后,不時含笑點頭。
看著那悉的老者,長亭眼眶瞬間潤,像一只破籠而出的小鳥,飛奔著撲向老人的懷抱,驚喜而訝異的呼喚著,&“師父!&”
抱葛山人寵若驚,拍著長亭的背,&“乖亭亭,有沒有想師父啊?&”
&“想啊,明明是師父不想我,我想你,卻找不到你。可你明明知道我在哪兒,卻從來都不來看我。&”長亭嘟著,甚是不滿。
蘇延和魏齊看著那抱怨的委屈模樣,相視一笑。
&“哈哈哈。&”抱葛山人拍拍的頭,&“這不就來看你了,師父還給你帶來了一份新婚賀禮呢!&”
&“真的嗎?&”長亭驚訝的看著這白胡子老頭,有些期盼的手,把手向抱葛山人道:&“快給我!&”
抱葛山人須,揚眉道:&“已經轉蘇開府了。&”
聞此,長亭笑臉一收,沒好氣道:&“你這老頭兒,還想騙我,你本就是空著手來的吧?&”
&“沒大沒小!&”抱葛山人一吹胡子,一瞪眼,&“怎麼學的跟湛兒一樣無禮?這還是師父的乖亭亭嗎?&”
&“哼。&”長亭翻翻白眼,才沒跟蘇湛一樣去拔他胡子。
眾人來到屋中落座,蘇延和長亭跪在抱葛山人面前奉了茶,磕了頭。不說抱葛山人是長亭的師父,單論去年他對蘇延的救命之恩,就算是蘇延的半父了,抱葛山人樂開了花,給他們一人一枚銅錢當紅包。
蘇延小心翼翼把錢收好,神高興。長亭一臉嫌棄,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小氣,摳老頭兒!
各自落座后,抱葛山人挽挽袖口,出一只手來,&“乖亭,過來,師父親自給你把把脈。&”
長亭不不愿的把胳膊過去,抱葛山人捻著須,邊把邊道:&“嗯,臟脾都好,肝腎正常,胃也不錯,我這瞅著&…怎麼還是有些缺心眼兒呢?&”
長亭笑容一收,&“你才是缺心眼兒的老頭。&”
抱葛山人哈哈一笑,頗有興趣地詢問著:&“乖亭啊,你這婚也有一段時間了,肚子怎麼還沒一點兒靜呢?&”
蘇延瞬間漲紅了臉,沒想到抱葛山人那般德高重之人,在徒弟面前也是如此直接,不自在的咳了兩聲。
長亭似是已經對師父直接的表達習以為常,不以為意道:&“你這老不正經的,問什麼呢?關你什麼事?&”
&“我這不是想著早點抱上徒孫嗎?&”抱葛山人嘿嘿一笑。
長亭沒好氣道:&“我們沒想要孩子。&”
&“什麼?&”抱葛山人大驚,看看長亭,又看看蘇延。
蘇延臉微微不自在,認真解釋道:&“我們只是暫時不要,等以后穩定下來,彼此更的時候,再決定到底要不要孩子。&”
抱葛山人目瞪口呆,&“你們在避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