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說?&”
&“他父母皆亡,沒有兄弟,無心仕途,即便娶一個庶族,對家族也沒什麼影響。可他這麼多年不婚,是因為他真正顧慮的是清河王。&”蘇延嘆了口氣。
長亭心中一。
魏齊的份本就非常敏,皇妃與前夫之子,清河王同母異父兄長,這樣的份,已經宣告他仕途的終結,朝廷不可能讓這樣敏份的人朝參政,所以對他一直都是冷理的態度。
以謝綾的心,也不可能屈與人做妾。可在魏國律法約束,九品中正制下,本不可能嫁給魏齊做正妻。
清河王地位尊崇,魏齊若是婚宦失類,極可能連累清河王,為清河王的污點,授朝臣攻訐清河王的把柄,而清河王的境,已經夠艱難了。
&“他放棄了很多,他做的一切,或許也是為了某一天,讓自己和謝綾之間也沒有門第,沒有階級之分&…&…&”
&…&…&…&…
齊州府的奏折很快送達朝廷,蘇司徒看了奏報后,準備派使臣代表朝廷前往齊州問災,按照過往慣例,大概率還是派蘇淵去。
洪水漸漸退散,一些淹的比較淺的百姓,已經返回家中收拾殘局了。
災雖然好轉,可這段時間齊州的況卻并不見得好,蘇延和長亭忙的焦頭爛額,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炸的他們手足無措。
土地補的錢雖然已經批復下去,可卻不是所有遇災百姓都能拿到錢,這補需要寫一份申領書才能拿到,可一般百姓能認得幾個大字就不錯了,別說寫字。
齊州府的錢實打實的花了出去,卻被各級吏盤削,分到百姓手中的十不存一。
甚至事遠比他們所預想的要糟糕,災民一面應對著補的錢被克扣,一面應對著齊州城開始瘋漲的價。
齊州商戶竟在時趁火打劫,囤積居奇。聯手抬高了米價,原來只需十五錢一斗的米,如今已經飛到兩百錢了!
農民拿到的那一點兒土地補錢,能買到的米,本不足以讓他們撐到土地恢復耕種,下一季糧食之時。
商人與吏牽連頗深,牽一發全,蘇延和長亭才剛剛接手府務,就出了這樣的事,多是在挑釁這齊州府世子的威信。
小齋,蘇述聽著沈濟的匯報,心里清楚,這是長亭得罪人了,齊州商戶故意整,給下馬威呢。
&“君侯,公子畢竟年輕,底下的員人心不服,這事兒,還是得您親自出手收拾殘局。&”
蘇述靠在胡床上,飲著茶,悠閑淡然道:&“既然給了孩子們,就放手讓他們理。你想我做什麼?我能做什麼?我看這些商戶也是時候聚一起喝喝茶了。&”
&“君侯。&”沈濟面復雜。
&“你私下做那些事,我都睜只眼閉只眼,可我必須提醒你,不要太過貪心,覬覦太多的東西,我的兒子,你不起。&”蘇述冷冷道。
沈濟嚇出了一頭冷汗,&“君侯是什麼意思,下聽不懂。&”
&“你最好是不懂,若是懂了&…&…&”蘇述眼中寒芒一閃,&“我可是真不想走到那一天。&”
&“下定是衷心輔佐公子。&”沈濟信誓旦旦道。
&“那就好,朝廷的中央使臣估計過幾日就要到,不出意外還是子深來。&”蘇述慢吞吞道:&“司徒的意思是,子深此番前來,不僅要代表朝廷問,還要代天子巡查齊州府。&”
沈濟一笑,&“君侯有什麼可擔憂的?蘇中書來,那不是自家人查自家人嗎?能有什麼問題?&”
蘇述搖搖頭,&“此番,子深并非一人前來,子深只是副使,朝廷另外安排了正使。&”
&“正使?&”沈濟不解,&“還有誰能蘇中書一頭?&”
蘇述微一挑眉,那這個人還真是無論份地位,各方面都能蘇淵一頭,語調緩慢卻清晰地吐出了幾個字,
&“清河王&…&…&”
◉ 94、二
這是薛太尉的意思。
齊州的事在朝堂鬧得很大, 蘇司徒心知不能太過徇私,惹群臣非議,便主避嫌, 沒有提讓蘇淵去齊州。
但是齊州問題復雜,無論派世家哪個派系的人, 都不能讓另一派心服,幾番權衡后, 蘇司徒提出派一位宗室親王前往齊州, 以示公正。
朝臣沒有異議, 薛太尉也贊同了蘇司徒的提議, 卻又主提出讓蘇淵也出使,蘇淵做事最可靠, 他放心。
齊州是齊王的封國,只是齊王殿下太過年,不宜出使。而眾宗室親王中, 以清河王與天子和齊王的脈最親近。
最終,朝廷決定由清河王使持節,以蘇淵為副使, 巡行齊州府負責救災, 以及監察地方吏, 防止貪污。
這二人, 一人代表的是皇室威嚴, 一人是代表的是士族權力。
七月初,船自建安出發,駛向齊州臨淄城。
抵達之日, 臨淄城全面戒嚴, 城防軍與州軍重重護衛, 蘇述帶著蘇延和長亭,以及齊州府眾吏親自來到齊州碼頭迎接。
沈氏快要生了,不便拋頭面,府中諸事都與長亭出面料理,長亭也換上了正式的禮服,代表府上眷,恭迎天恩。
肅穆恢弘的船破水而來,船頭的旄節飄揚,由遠及近,迎接的眾人皆肅然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