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章

那一球,明顯不可能是小孩子的力度能做到的,定是有人知曉朝廷派使臣監督齊州賑災,怕被查出什麼問題,才公然威嚇清河王。

可若代表天子巡行的使臣在齊州出分毫意外,那無異于犯上弒君了,蘇述乃至整個齊州府都擔不起這罪名!

將清河王送去驛館休息后,蘇述安排了齊州銳護衛,力保清河王無恙。

之后,便準備帶蘇淵返回齊州府,蘇淵礙于與蘇述的關系,本想推辭避嫌,留于驛館,可清河王卻笑言,人倫之不可廢,讓蘇淵隨蘇述回去共聚天倫。

蘇淵不再推辭。

齊州府,沒有了外人后,蘇淵行家人之禮,跪倒在地,向蘇述磕頭請安,這是晚輩應盡的禮儀,蘇述坦然接

蘇淵請安后,各自落座,蘇述問他,&“過往都不過是你一人出使,此番怎麼還派了清河王?&”

蘇淵回道:&“齊州之事,在朝廷嘩然一片,父親怕落人話柄,本不想我來,只想派一位宗室親王來。是薛太尉點名要我輔助清河王巡查,所以叔父還需勤勉奉公。&”

言外之意,他不會徇私枉法。

&“這是我分之事,我本也不想你難做,有什麼問題,你放心去理,無需顧忌我的面。&”蘇述讓他安心道。

&“有叔父這話,侄兒就安心了。&”

隨即,蘇述又遲疑道:&“可清河王那子&…&…&”巡查災可不是個簡單的活,撐得住嗎?

&“殿下負責監察,事務由我巡查理。&”

蘇述蹙眉,&“可你的子?&”

蘇淵坦然一笑,云淡風輕道:&“已經無恙了。&”

蘇述眉峰皺的更深,陳年舊疾,無恙了?

長亭不解地看著蘇淵,他明明就是久病孱弱,怎麼會說好就好?蘇湛說他是心病,難不是找到心藥了嗎?

蘇延看著蘇淵,眼神復雜。

在建安的時候,要回避與裴氏同房,所以裝病,離開建安,便不必裝了。

可是大哥,你究竟在想什麼呢?

士族聯姻是靠誕育子嗣真正融,維系穩定。可裴氏無子,二人之間的婚姻本就是搖搖墜,隨時都有和離的風險,蘇淵不可能不清楚。

還是從聯姻一開始,蘇淵就抱著和離的打算?

那一日裴氏給蘇延說的話,讓他問一問蘇淵是不是有了外室,大概就是已經察覺二人婚姻的危機了。

卑微至此,不惜愿意接為蘇淵納妾生子,來鞏固自己的地位。歸結底,不過是因為,蘇淵,不想和離&…&…

&…&…&…&…

來齊州后,蘇淵一刻都沒閑著,這幾日先大概巡查了一遍災區,了解況后,便返回了齊州府,查閱著蘇延和長亭準備的災文件。

長亭看著安靜翻閱公文的蘇淵,就覺得很安心,近來和蘇延,是真的忙的心力瘁了,累這樣,事態也沒有變好幾分。

&“這是近期災統計數據,請蘇中書過目。&”

從長亭認識蘇淵起,就沒見過有什麼事可以難倒他,作為家中長子,他早已扛起了所有應扛的責任。

他可以輕松勘破那些讓長亭他們頭疼不已的問題,他是天生翻覆朝政的好手,而蘇延在立朝執政上,的確還有很多欠缺,需要向他學習。

蘇淵手指輕點著那些文件,點了點頭,抬眼看著長亭道:&“還在因為那一日的事在怪我嗎?&”

&“沒有。&”長亭語氣微微不自在道。

一向不記仇,蘇淵淡淡一笑,&“我一向都是拿你當親妹妹看的,你也不必跟我如此生分,你與伯延婚,我們就是一家人,你也跟伯延一樣我一聲大哥吧。&”

長亭抿抿,遲疑又勉強道:&“大哥。&”這是第一次這樣他。

蘇延釋然一笑,扶著長亭的肩膀,欣和蘇淵之間釋懷,過往的糾葛,就此都過去吧。

三人在對著文件時,有下人過來稟報說,外邊圍了一群漁戶,說來跟夫人討補償的,長亭不解,不是都給過了嗎?

下人回說是沒有被承諾給的,見其他人得到了補,便也來跟夫人討要了,長亭心里一咯噔。

蘇淵聞此,問長亭出了什麼事,長亭一五一十地跟他說了出來。

蘇淵默默聽著,眉峰漸蹙,隨后放下手中的文件,語重心長道:&“你怎麼能給他們這樣的承諾呢?你錯就錯在不該一直把百姓代弱勢被欺凌的一方,這些百姓,他們表面忠厚,但最是貪婪狡猾!&”

長亭大駭,不可思議地看著蘇淵,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蘇延也詫異,他記憶中的蘇淵不該是如此刻薄絕

&“你和伯延都太單純了,總會因自己高貴的出,自把這些百姓代弱勢者,可并不是所有的貧窮百姓都淳樸。&”蘇淵繼續道:&“一州之牧,教化百姓,要恩威并施,而不是一味施恩,讓他們得寸進尺。&”

長亭容,仿若聽到了最離奇可怕的事從小到大所接的教育,都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要善待百姓,不知要如何威

蘇延微微蹙眉,想起那一日父親對自己的教導,州牧為牧民,百姓皆為牛馬,要喂他們吃草,又不能讓他們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