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章

商人逐利,眼里哪有家國社稷,把百姓的財富掏空了,民窮了、國了,他們不在乎,他們或出關、或出海,卷走大量財富,依然能在另一個地方逍遙度日。

&“所以,現在知道問題的本在何了吧?&”蘇淵嗤笑,&“商人地位卑下,敢做這樣的事,其后必然有權勢做背景,擒賊先擒王,必須先拿下他們的靠山,才能杜絕象。&”

&“靠山?&”長亭心里一咯噔,&“齊州最大的商戶是胡娘子,可胡娘子&…&…&”是沈濟的外室,沈濟不就是靠著蘇述的權勢嗎?

&“叔父說了,有什麼問題,放心去理,不必顧忌他的面,你們還不懂嗎?&”蘇淵提醒道。

蘇述放手不管,哪怕這樣都不吱聲,讓蘇延隨意置,就意味著無論蘇延做什麼,是對是錯他都不會干預,包括對沈氏&…&…

蘇延容,&“懂了。&”

&“這兩日,你們把齊州的商戶都聚到一起,喝個茶吧。&”

&“嗯。&”長亭點點頭。

&“這一次,得你們自己理了。&”蘇淵淡淡掃了二人一眼,這場考驗,他們必須自己扛過去,才能真正得到長,才能真正得到齊州民心,改革所需要的民心。

&…&…&…&…

離開齊州府之后,蘇淵來了館驛,雖然蘇述一直請蘇淵在齊州府住下,可蘇淵為了避嫌,除了白天在齊州府理公務后,晚上都堅持回驛館住。

清河王懶懶倚在窗邊喝茶,斜眼看著走進來的蘇淵,道:&“災如何?&”

&“這種事,無需我心,伯延他們可以應付。&”

&“蘇開府放權給蘇延,看來是真下決心整治齊州了。&”清河王眉梢一挑,這樣一個頑固的保守派,都不得不改革,看來齊州的病,真的很重。

&“叔父這是不得不剜醫瘡了,也是幸得這一場災難,暴出了這些問題,問題只有出來,才能解決。&”

清河王輕呷了一口茶,淡然道:&“文件什麼時候可以拿到?&”

蘇淵坐在他對面,自顧自給自己倒了茶,&“就快了,如今齊州問題的源在于土地,只要整治土地問題,就必然繞不開壬寅詔書,伯延早晚要調閱當年的文件,為百姓爭取土地。&”

&“屆時,必然會引起世家的強烈反對。&”清河王放下茶盞。

&“沈濟一倒,叔父就只能用改革派力量整頓齊州,改革派必然會支持壬寅詔書改革。&”

&“那麼,在齊州種種象解決之后,朝廷就必須重新考量推行壬寅詔書改革的可行,為改革派正名。&”

蘇淵長長嘆了口氣,慨道:&“快了,就快了&…&…&”

&…&…&…&…

晚間,蘇延審閱著齊州商戶的資料,他明日,要去視察一遍百姓土地問題,制止土地售賣,以及災民安置問題。

而長亭,則要單獨面對這些商戶了。

長亭把蠟燭端到書案前,托著腮看著聚會神的蘇延,蘇延拿著筆邊做筆記邊道:&“齊州的大商戶,一戶是你知道的胡娘子,還有一戶姓武,人稱武四爺,他的背后是廬江朱氏。&”

廬江朱氏是顯宗皇帝時的外戚,可因先帝并非朱皇后親生,先帝登基后,更加重用薛皇后家族,廬江朱氏漸漸被排出權力中央。

幾年前,前秦州牧朱嵩死后,秦州軍權也被薛太尉掌控,朱氏家族在權力場就此沉寂。可正因不在朝掌權,便私下經營了不商產斂財,控制著大量百姓民生、經濟命脈,足以在魏國掀起,不容小覷。

長亭點點頭,&“我會見機行事,別看我年紀小,可我以前也是做過生意的,知道怎麼跟這種人打道。既然大家背后都有人,不服就拼背景,我可是齊州府世子夫人,誰怕誰啊!&”

&“沒錯,萬事有蘇氏兜底。&”蘇延淺笑,把摟到懷里,&“不用給他們好臉,不要膽怯,不要退讓,的不行就來的。&”

&“嗯。&”長亭仰頭看著他,&“大哥說了,要兼施,恩威并濟。對付這種人,更不能給好臉,讓他們蹬鼻子上臉,要從一開始就震他們。&”

蘇延欣地點點頭,&“我們分頭合作,你把商戶們搞定了,穩定了價,我就能穩住外邊的百姓,齊州才能安穩不。&”

長亭笑了笑,勾著他的手指道:&“這就夫妻同心。&”

&“其力斷金。&”

◉ 96、

天蒙蒙亮時, 蘇延就起離府,去歷城視察了,這幾日大概都不會回府了。

一早, 長亭準備出門時,就見林姨娘抱著一個包裹往中院來了。

齊州府分為前中后三院, 前院為各級吏平時理公務之所,中院的東齋是蘇述的寢臥, 西齋是長亭和蘇延住著, 后院則是沈氏和其他眷孩子在住。

&“喲, 姨娘一早去哪兒呢?&”長亭喊住林姨娘。

林姨娘見是長亭, 頷首道:&“近來閑的無事,給君侯做了幾件夏, 正要送去。&”

長亭看了一眼手上的包裹,想到婚時送自己的團扇,贊嘆道:&“姨娘還真是心, 這一手繡工,果然妙絕倫。&”

林姨娘一笑,謙虛道:&“我不過就是會胡幾針罷了, 夫人是要去哪兒?&”

&“今日約了齊州商戶在月樓吃飯, 正要趕去呢。&”長亭往門口張了一下。

&“那妾就不耽擱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