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我們要把這道商線收歸府國有,齊州府有資源、有人脈、有條件,那我們就應該利用手中的資源帶領百姓致富,而不是把這些資源都給親近的人,讓他們先富裕,再縱容他們剝削百姓。&”
員掌握著大量的資源、人脈,若是利用這些資源謀私,輕輕松松就能獲得萬億財富,做到天下巨富。
可為者從來不該是利用手中的權勢資源竊取私利,員的權力是人民賦予,應該將這些資源散播給更廣大貧窮的底層人民,這才是百姓的父母。
蘇延贊同地點點頭,又提出疑問,&“可是這些婦孺一無所有,而織造所需的工原材,都是一筆不菲的數字。&”
&“我不能落人話柄,即便出的起這個錢,我也不能出。&”長亭認真道:&“大哥說的不錯,我不能無底線施恩,我一個人又能幫多?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所以這件事只能方出面,由府提供織機原材,前期的耗材都由府租借,等工織出繡品后,繡品由府回收,抵償府債務,直至還清后,織機便歸們所有。&”
屆時,每一個工都是自產自銷的小個,不用中間商戶剝削。
蘇延點頭,若有所思道:&“一個有實踐可能的主意,我會跟府上吏商量施行,不過府回收的織之后,你想好要如何嗎?還有工織品之后的銷路?&”
&“放心吧,不問題。&”長亭一笑,畢竟也開過綢莊,有經驗。
蘇延淺笑,商議好婦安置問題,繼續翻看著當年的文件。
魏國早年戶口和田地狀況混,士族豪強侵占了大量良田沃土,卻把一些貧瘠的土地分給百姓,百姓辛勤耕耘勞,卻連飯都吃不飽。
因為魏國本就是靠世家門閥的擁護下建國,國家建立后,皇帝也必須給功臣集團以利益,來維護自己的統治,故而魏國是士族與皇帝共天下,并且士族利益在皇帝之前。
故而士族無需納稅,致使很多百姓為了躲避繁重的稅賦,紛紛出賣土地給世家,淪為世家的傭耕者佃戶。國家無法從士族上收取稅賦,為了更多的稅收來充實國庫,只能再加重稅賦,搜刮百姓,飲鴆止。
而稅賦一重,出賣土地的百姓就更多,最后的結果就是士族越來越富,國庫越來越窮。
那些頂層的統治者不會不懂加重稅賦的后果,可惜敵人在部,他們拍著腦袋做出的昏招,本就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
而這一切象,在世祖皇帝登基后,才真正開始整治。
世祖皇帝寵顧皇后,提拔顧氏兄弟,垂拱無為,借顧氏之手,殺盡反對自己的叔伯、兄弟,皇室數量銳減,國一片肅然,魏國國力盛極一時!
而壬寅詔書,便是世祖皇帝在壬寅年頒布,由云中顧氏兄弟強勢推行的魏國第一道度田令。
詔書首先要求府免除所有妨礙百姓利益的苛捐雜稅,來暫緩百姓出賣土地。之后令各州郡清點土地人口,將各地良田分給百姓,先分給貧苦的,再分給富足的,若是分配不勻,有百姓告狀,負責的員便罰一季俸祿。
度田主要對象是豪強地主,而負責度田的員本就是最大的地主,這一道道政令侵犯的本來就是他們的利益,所以在朝堂掀起一陣,反對激烈。可顧氏兄弟背后有皇帝,手中握兵權,不顧反對,強勢推行。
朝臣忌憚顧氏,不不愿執行。可利益相關,在執行時各種袒護豪強地主,搞擴大化,將瞞的土地和奴役的人口轉嫁給本該在度田中益的貧民,致使民怨沸騰,各地大姓豪族暴.不斷,不明真相的農民也紛紛加,度田被迫中止。
朝臣宗親跟世祖皇帝哭訴度田象時,世祖皇帝就裝病、裝弱,躲在皇后的溫鄉,隨便那群老臣鬧,不回應,不吱聲,垂拱無為。
故而在度田中斷后,終是顧氏兄弟默默扛下了所有的罵名臟水,世祖皇帝出來收拾殘局,中止度田,留下一代賢君英主之名。
蘇延看著長榮在齊州的執行結果,從百姓的角度看,詔書政策是有利于百姓的,只是下邊的人執行時出了問題,而造了不好的結果。
自古改革的阻力始終如一,這樣大一個國家的運轉,哪怕是要改一丁點,也是要流的。
蘇延之前已經向齊州各級吏傳下嚴令,嚴厲打擊土地買賣,可依然屢不止,齊州府的吏跟各大豪強地主利益牽連甚廣,總不會自己查自己吧?蘇延頭疼。
&“你說當年長老將軍是怎麼打擊土地買賣的?&”蘇延道,早些年的齊州可比如今多了。
長亭出另一份奏折給蘇延,問道:&“知道我爺爺的謚號為什麼是&‘威&’嗎?&”
蘇延搖搖頭。
&“賞勸刑怒曰威,以刑服遠曰威。&”長亭正道:&“看看這奏折,看我爺爺殺了多大姓,才平息了度田斗爭,自古即今哪有不流的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