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延看著奏折不由咂舌,度田之初,各地瞞報,長榮一舉斬殺十余太守縣令,各地反抗不斷,長榮發兵鎮暴.,抓捕各大家族暴兵長,徙流外地,破壞其宗族系,斗爭才漸漸平息。
可蘇延更不解了,按理來說,郡守是五品,沒有皇帝詔書,州牧是沒有先斬后奏,直接斬殺郡守的權限的,長榮怎麼敢一連殺那麼多人?
長亭出另一份手書給蘇延,&“當時世祖皇帝已不怎麼理朝政,政務悉托于顧丞相之手,這是顧丞相給爺爺的手書,給了爺爺假黃鉞的特權,可不奏斬殺兩千石以下員。&”
蘇延微微容,看著那封顧丞相的手書,起先是驚訝,隨后面越來越凝重。
眼睛微張,腦海一片嗡嗡之聲,這字跡,怎麼可能&…&…
作者有話說:
文中度田象參考了漢武帝時期度田令百度百科記載,壬寅詔書改革容參考了《魏書》記載的北魏均田制和宣武帝元恪時期推行的一些土地政策。
一點碎碎念,寫這篇文的目的就是為了反九品中正,反士族門閥。寫從九品中正到科舉制的發展,而在唐朝科舉制下,工商之家是止科舉的,所以這篇文絕對不會跟夢華錄一樣以商人在古代為社會最底層,打著害者份,吹捧商人資本家。本文唯一的目的就是撕爛資本丑惡的臉,抨擊商勾結。主絕不會將經商致富當作個人事業,男主作為統治階級員之,當以解放底層無產階級百姓為事業
◉ 99、治二
蘇延腦中一片空白。
長亭看蘇延的臉越來越難看, 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想喚回他的思緒,&“怎麼了?&”
蘇延臉復雜莫測, 突然一言不發的起,拿著那封手書匆匆跑向中院的房間。
&“伯延。&”長亭一怔, 立馬起跟上。
回到房間后,蘇延在書架前四下翻找, 長亭臉茫然地看著他。
很快, 蘇延便找到了目標之, 拿下書架頂部的一個木匣, 從中出來一封信件。
長亭看著他手中的信,&“這是什麼?&”
蘇延揚開信件, 和那份顧丞相的手書一起攤開在長亭面前,敲著上面的字,提醒道:&“看這兩封字跡。&”
長亭細細看著, 疑道:&“這字跡,似是一脈相承。&”
世家筆法各有不同,不輕易外傳, 尤其是頂級世家的筆法, 若非本家或者極親近, 常通書信之人, 不可能學到其筆法。
蘇延臉凝重, &“我之前前往建安,便是因為這封匿名信的緣故,信中提到了一些齊州軍空餉之事, 引我去建安查案, 可我迄今不知此信出自何人之手。&”
長亭心中一, 看著信中容,想起和蘇延初識,他給自己送藥那一夜,的確提到了一些齊州軍空餉問題,原來他是被有心人故意引來建安,繼而查上自己家的!二人的相遇并非偶然,而是有人蓄意安排!
長亭對比著兩封信的字跡,&“字跡雖略有不通,但鋒之的筆法卻是如出一轍。可云中顧氏早就沒人了,誰還會用顧氏筆法?&”
&“可若云中顧氏還有人呢?&”蘇延眼中一閃。
長亭腦子一嗡,不可思議地看著蘇延,他知道他在說什麼嗎?
&“即便不是云中顧氏的人,也可能是有心人模仿顧氏筆法,那寫信之人,必然與顧氏書信往來甚,非常悉顧氏。&”蘇延沉聲道。
&“可世家之中,還有誰會念著顧氏?&”長亭想不到,&“故意模仿顧氏筆法引你注意?可若不是我們調閱了度田文件,本就不會發現這封顧丞相手書,你也本不會想到這封匿名信會跟顧氏有關,他難道就肯定我們會調閱度田文件嗎?&”
&“或許從一開始,我們就掉進有心人布的局中了。&”蘇延蹙眉,整理著自他前往建安以來發生的所有事。
這一切的起因是因為去年海倭之,自己險些困死海上,繼而引出空餉案,整頓齊州軍。
今年四月收到匿名信,借逃婚之名離開齊州,前往建安調查。戶部負責全國稅賦、土地、糧餉,他便順理章查到戶部尚書家中,結識長亭。
之后便是長亭藥鋪出事,從賬本記錄來看,這藥鋪開了得有好幾年,有心人早就握住了這個把柄,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自己來建安的時候出事,蘇延覺得這或許不是巧合,而是他們早在有心人的算計之中。
藥鋪出事后,第一個表態的是清河王,清河王以藥之名,向長氏示好。之后薛太尉便迅速發難,打長氏,長泓下獄。
蘇延把線索中出現的家族,人名一個一個寫了下來,整理著一團麻的思緒。
他想起他們離開建安前,長泓跟他們說的話,他說蘇淵去找過他,他說顧氏是因為支持改革而被狙殺,他要他們拿到當年壬寅詔書的文件,洗清改革派上的污名,為改革派的主心骨云中顧氏翻案,將改革繼續下去。
改革改革,如今朝堂上最強勢的改革派就是薛太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