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榮此舉,是在軍隊的利益。
不將士都在暗中抵制,后來是顧丞相制止長榮,緩解矛盾。度田還需要齊州兵力保駕護航,為防兵變,軍隊的利益,暫時不能。
所以,解決底層問題的源,依舊是土地問題。
長亭嘆了口氣,和蘇延此時的努力,都不過是在盡力維持現在的穩定,若想重啟度田,只在一州推行是不行的,必須要朝廷下詔,全國推!
可朝中大員談田變,反對激烈,誰都不肯吐出來已經吃到里的。想要全面重啟度田,何等艱難。
也是,長亭不由捫心自問,家就是占田令的直接益者。只不過他們沒有再去買,去兼并更多土地。
可就這四十頃的世業田,長亭每年都能收幾百萬錢,加之長泓又有俸祿,府上也沒有幾口人,他們一家的開支并不大,若是用余錢在荒年時低價收買百姓的土地,家早就良田千頃了!
只是家不干這缺德事,都把多余的錢,分給族中親友了。
所以長亭本不敢想,那些猶在家之上的大世家,究竟有多土地財富?
就連蘇延家,都不敢估算,因為蘇氏的大頭財富,本不在齊州府,早就被轉移到建安城了,本接不到。
真要度田,第一波要革的,就是蘇氏的田吧?
長亭子一抖,這是要大義滅親啊!
一路胡思想的時候,一陣噠噠的馬蹄響傳來,馬車和長亭肩而過,隨即停了下來,擋住了長亭的去路。
白男子掀開車簾,跟打了個招呼,&“長亭。&”
長亭一怔,仰頭看著車上的男子,微微驚訝道:&“魏師兄,你不是在海岸嗎?&”
魏齊向車努努道:&“今日清河王殿下去了海岸視察,我們剛從那邊回來,我正要送他回館驛。&”
長亭一怔,垂眸道:&“那你快送殿下回去休息吧。&”
魏齊四下看了看,問,&“怎麼就你自己,婢呢?&”
長亭聳聳肩,&“讓們留在景園幫忙了,我就散散步。&”
&“你是要回齊州府吧?&”魏齊蹙眉,&“路還遠,上車,送你一程。&”
長亭微微錯愕地看著他,頭搖的撥浪鼓一樣,連連拒絕道:&“不用了,我走著走著就回去了。&”
&“看你臉曬得紅的,再曬下去,就得暈過去了。&”魏齊繼續勸道:&“快上來,我送你回去,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長亭抿抿,言又止,倒不是避諱魏齊,看著車簾后若若現的人影,畢竟車上還有清河王。
最終,在魏齊堅持勸說下,長亭還是勉為其難地上了車。
車中放了一個小冰鑒,涼風出,很快緩解了長亭剛剛被暴曬的不適。
清河王倒了冰鎮的梅子茶,不聲推到了長亭跟前,淡聲道:&“夫人,喝茶。&”
長亭目閃躲,慢吞吞接過,喝著。
魏齊問,&“伯延還是沒有消息嗎?&”
長亭眼神一,蘇延和蘇淵一起失蹤的,清河王就在此,魏齊卻要問自己蘇延的下落,難道連清河王也不知蘇淵的下落嗎?
長亭心里一咯噔。
◉ 103、變一
&“你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嗎?&”
魏齊和清河王對視了一眼, 搖了搖頭。
&“我以為這是你們兩口子商量好的。&”魏齊訝異道,原來也一無所知。
長亭蹙眉,&“他只說要去找大哥談一談, 之后就沒有了消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伯延失蹤前, 你們說了什麼?&”魏齊詢問。
長亭便把那一日的發現一五一十跟魏齊闡述了一遍,他們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是卷了什麼局中, 走的每一步都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如同棋子一樣被擺布利用, 蘇延想不通為什麼一定要引他局, 當時就去找蘇淵理論了。
清河王眼神一,端起茶碗默默飲茶。
魏齊沉思了片刻, &“伯延收到的那封匿名信,還在嗎?&”
長亭搖搖頭,&“他去找大哥的時候帶走了。&”
&“云中顧氏。&”魏齊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多年了,還有人記得。&”
長亭抬眼,直勾勾盯著魏齊, &“你也知道顧氏的事嗎?&”
&“往事不想再提。&”魏齊岔開話題道:&“聽說你近來織坊搞得不錯?&”
&“可不是長久之計。&”長亭分析道:&“關鍵還是在土地問題, 婦不分地, 無田可種桑, 無桑就不能養蠶, 無蠶就不能繅。婦不能自己種桑養蠶,就只能從商人手中高價收購蠶蛹,原材控制在商戶之手, 工依然商戶剝削。&”
魏齊點點頭, &“可你有沒有想過, 原材的定價權控制在商戶之手,商戶通過販蠶繭就能獲取巨額利益的時候,一旦擴大綢生產,會有越來越多人將原本種糧的土地改為桑田,這些富商巨賈會更加瘋狂的兼并土地,改糧田為桑田。&”
&“這也正是我所擔憂的,民以食為天,若是富商地主兼并土地后,都將手中的土地改為桑田養蠶,不種糧食,那像之前糧價飛漲,百姓挨的況會出現更多。&”長亭皺眉,&“必須要嚴格控制桑田面積,保證糧食耕地。&”
&“那你們得先度田。&”清河王突然開口,面平靜提醒道:&“明確每戶婦分得的桑田面積,男人分得的耕地面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