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娘子給沈濟斟酒,&“北海郡那邊傳來消息,蘇延果然去了北海郡,只是還沒有發現蘇淵的痕跡,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沈濟挑著魚刺,漫不經心道:&“他既然去了,那就讓他有去無回。&”
&“這會不會太張揚?&”
&“做的越像意外越好,不要留下痕跡。&”沈濟輕哼道:&“他不給我們活路,那我們得自己鋪路。他要是出個事什麼的,嘉兒就是齊州府世子,以后齊州誰還敢給你氣?&”
想起長亭,胡娘子臉上布起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早晚要讓吃苦頭。
&“可若蘇開府追究&…&…&”胡娘子遲疑道:&“之前洪水的事,就發了很大火。&”
&“不是說了做意外嗎?君侯拿不到把柄,怎麼追究?再說,我給他做了多事,他能懷疑我嗎?&”
胡娘子點點頭,&“明白了&…&…&”
&…&…&…&…
景園織坊雖然是長亭主持建立,但是長亭只負責提供資源人脈,扶持們發展,卻并不負責織坊的運營,無論盈虧,都不拿一分錢。
不兼商,這是底線。
景園管理要讓們自己當家做主,可景園的婦多不識字,很難管事理賬,長亭便有意給們找個師傅讀書學字。
為保證婦們的名聲與安全,最好還是個師傅。
可魏國的教育掌握在世家手中,底層百姓中連識字的男人都不多,更別提人,而且識字的貴族,也不會愿意紆尊降貴來教導這些婦。
思來想去,長亭找上了趙姨娘,通詩文,懂書畫,雖是庶民出,可自小是按照世家千金的規格培養的。
同是窮苦出,很樂意去幫忙,可是份限制,要服侍蘇述,怕是不開。
長亭暗想,蘇述可真是個老不正經,他年紀給人當爹都綽綽有余,誰想在如花似玉的年紀,天天侍候這麼個老頭子?
反正長亭是不愿意,想起薛策,還直犯惡心呢!
趙姨娘臉微紅,輕聲反駁道:&“君侯不老。&”
這是真心話,是真的覺得把送給蘇述,比把送給那些老掉牙的老頭子強多了!對于趙姨娘來說,蘇述已經是需要在天邊仰、仰慕的存在了。
而對于長亭這種出,見慣了權貴公卿的世家千金來說,一個年輕小姑娘,去服侍一個比大一二十歲的男人,那就是上位者的迫!
從趙姨娘的語氣,長亭甚至覺得還很激養育的世家把送給了蘇述,起碼蘇述還算風度翩翩,不是一個惡心的糟老頭。
長亭只覺得是被迫的有些不正常了,過于畏懼蘇述才會如此。
是因為沒有選擇的自由,慶幸自己遇見的權貴,還算良人才會如此,可如果有選擇的自由呢?
拉著往景園邊走邊道:&“太太快要生了,讓公父多陪陪太太去,你跟我走,公父要是有不滿,讓他來跟我理論。&”
不過到最后,蘇述也沒來跟長亭理論。
他是真怕了這厚臉皮的兒媳婦,去跟要自己小妾,保不準被數落一頓為老不尊。
趙姨娘見蘇述沒有遷怒,便開開心心的在景園教婦讀書認字,偶爾為們畫些新花樣。
長亭也特地給衛琬去了書信,請畫些建安世家喜歡的花樣,衛氏那也是能和蘇氏齊名的書畫世家,只是子閨閣筆墨不外傳,外人不知道罷了。
八月將至,齊州的一切都在向好發展,只盼冬月來臨時,百姓們也能安穩過冬。
&…&…&…&…
這日,長亭正視察織坊的時候,突然有婢上氣不接下氣來傳話,說蘇淵找到了。
長亭聽了蘇延,臉一喜,提起子便往齊州府跑,婢著氣,看著長亭漸行漸遠的背影,苦著臉道:&“可是大公子沒回來啊。&”
剛到齊州府,長亭便察覺府上氣氛有些張,議事廳站滿了文武吏。
蘇述高坐上位,蘇淵看起來很虛弱,似是了傷,一個中年大漢攙扶著他,他跟蘇述在說著什麼,蘇述面凝重。
長亭進來時,恰巧就聽見蘇淵說了一句,&“伯延是為護我險,才不慎墜崖。&”
聞此,長亭剛門檻的一只腳,瞬間僵住,眼前一黑,頓時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維.穩竟然是詞,我萬萬沒想到T^T
◉ 104、變二
還滿心歡喜, 瞬間便從云端跌落了谷底。
周邊是如此喧囂,看著朝自己洶涌而來的人群,耳邊只剩嗡嗡一片&…&…
再醒來時, 已經在房間了。
&“亭亭,亭亭。&”蘇靈媛蹲在床頭喚著。
長亭睜開眼, 眼神有著說不出的哀愁,看著蘇靈媛紅紅的眼眶, 緒瞬間跌落谷底, 臉疲憊不堪, 啞聲道:&“伯延呢?&”
等了這麼久, 本以為他們會一切順利,最后卻等來這麼個結果, 一聲不吭的離去,就此再無消息?
長亭不能接,以蘇延和蘇淵的才智, 怎麼可能會落得這樣?
&“爹爹已經派人去找了。&”蘇靈媛哽咽道:&“亭亭,你別難過,一定會找到哥哥的。&”
&“嗯&…&…&”應著, 眼淚卻斷了線一般滾滾落, &“大哥呢?我想見他。&”
&“大哥哥傷了, 在北院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