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217章

他抬手請長亭落座,蘇靈媛扶著長亭在榻上坐好。

蘇淵好言跟蘇靈媛商量道:&“靈靈,你先出去一下好嗎?我要跟長亭單獨說些話。&”

蘇靈媛乖巧地點點頭,獨自退了出去。

蘇靈媛走后,蘇淵在長亭對面的榻上坐下,長亭質問,&“怎麼回事,為什麼伯延沒有回來?&”

蘇淵面平靜道:&“我不知道,伯延出事,我跟你一樣擔憂,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再還給你一個丈夫。&”

語畢,長亭瞬間紅了眼,強忍著淚水,繼續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淵焚了一柱寧神香,隨著香煙裊裊而起,一段北海遭遇,娓娓道來。

不錯,蘇延來找他那一夜,可以說是怒氣沖沖,但是很快就被蘇淵手上的文件轉移了怒火,之后,二人便達了一致,一起到北海調查。

蘇延一連蹲守了好幾日,才終于蹲到郭舉出門,他本懷疑是郭舉和他哥哥郭默聯手偽造兵籍,私吞了軍糧,將暗養的流民軍匿在山谷之中,可隨郭舉山后,才發現這里不是什麼私軍營,而是一個煮鹽之所。

守衛很快發現了蘇延的痕跡,雙方了手,隨后郭舉趕過來平息局面,發現是蘇延后,撲通跪在蘇延面前痛哭流涕,說他只是貪幾個錢,沒想干別的,求蘇延網開一面。

北海郡本就是產鹽大郡,私鹽販售利潤可觀,雖然方嚴厲止私鹽買賣,可不員都會私下搞鹽池煮鹽斂財。

貪墨這問題,在百姓眼里是罪大惡極,可就魏國場來說,這是最不算問題的問題。

甚至對于掌權者來說,也更喜歡用一些貪、昏,因為有道德污點的人好控制。看你順眼的時候就用你,看你不順眼的時候,就隨時能靠這個污點把柄對付你。

既平息了眾怒,又落得了名,一石二鳥。

所以能往上爬到高位的,沒幾個家干凈的,甚至還有不大臣故意飲醇酒,近婦人來自污以自保。

在整個環境以腐敗為常態時,清白是一種病。

長泓不清白,可他不貪財,所以他能管戶部。但是他人糊涂,戶部被他管的有不糊涂帳,被同僚笑癡。

這,就是把柄,所以薛太尉在需要的時候,能輕而易舉的把他彈劾下臺。

蘇述也不清白,不說他那妾室是怎麼來的,單就齊州府的象來說,蘇述就要負很大責任。

在他的縱容下,齊州府上下貪墨橫行。可看似失敗的治理,偏偏就只有蘇述能鎮住齊州這蛇鼠一窩的豪強世家,他之前的幾代州牧,沒一個能在齊州呆長久的。

這就是蘇述的手段,讓你貪,只要無傷大雅就睜只眼閉只眼,可真要越了線,他下手比誰都狠。

而薛太尉不了蘇述,便是因為整個齊州的吏,他們早就與蘇述利益與共了,蘇述一,整個齊州都要隨他共沉淪!

薛太尉再強勢,也不敢將整個齊州文武拉下水。

他先前本來是想通過犧牲一小部分改革派,來把蘇述拉下馬,繼而廢黜蘇司徒,可被蘇淵壞了計劃,反倒讓蘇述整合了齊州府。

故而對于郭舉的貪墨之行,蘇延沒有追究什麼,只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郭府君日子過的不錯。&”就把這事兒輕描淡寫的敷衍過去了。

郭舉如釋重負,客客氣氣地送蘇延下了山。

蘇延和蘇淵會和后,蘇淵卻覺得事沒有那麼簡單,大概率是他們的行蹤暴了,郭舉故意給他們看這些無關要的問題敷衍他們。

二人計劃再山查探,可這次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不幸遭遇暴民圍堵,蘇延失蹤&…&…

長亭怔怔聽著,&“會是郭舉下的手嗎?&”

蘇淵看著,提醒道:&“如果是郭舉,我不可能活著回來。&”

如果是郭舉,他肯定是一不做二不休,把蘇淵也殺了,免的他回去后再問罪自己。蘇淵的平安歸來,就證明這些暴民,不是郭舉安排。

郭舉心里也清楚,賑災不力的罪名,沒有刺殺蘇延的罪名大。畢竟前者不會有大事,后者卻真會要他命。

可暴民,到底是哪兒來的?

長亭眼神一,試探道:&“大哥,你告訴我,伯延還會回來嗎?&”

&“長亭。&”蘇淵眼睫微抬,&“你要多想。&”

&“我想不通。&”

蘇淵眼神暗了暗,意味深長道:&“有時候,死了比活著有用。&”

長亭驚愕地瞪著眼睛,有些崩潰,什,什麼死了比活著有用?他怎麼可以這麼冷漠無

難道他們在他眼里就只是棋子、是工嗎?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是你的兄弟,你的手足至親,你怎麼能說這樣冷漠的話?!&”

蘇淵面無表,陳述道:&“如果真的出了事,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為他傷,而是要好好利用這件事,完下一步計劃。&”

&“你還是我認識的蘇淵嗎?&”長亭眼神錯愕,他一向對弟弟妹妹都是那麼溫,那麼保護,是經歷了什麼,才讓他突然宛如變了一個人?

&“你怎麼會變這樣?滿腹的謀算計?我不認識你了,我自己去找他。&”長亭起,磕磕絆絆地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