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章

◉ 111、謀四

沈氏生了, 蘇述得信兒后,帶著眾人連夜從北海趕回臨淄城。

對沈濟和郭舉的審訊也暫時擱置了,將他們從北海押回了臨淄城。

沈濟暫時松了口氣, 蘇述應該不會想在這樣的喜慶的日子見

沈氏產子,立了大功, 再跟蘇述幫自己求個,保不準就有轉機。

本來弟弟出生, 應該是高興的事, 可蘇延卻有幾分郁郁, 好不容易才有機會扳倒沈濟, 如果因為繼母的緣故,父親再度網開一面, 他們就再沒有機會了。

回到齊州府后,蘇述就讓母把剛出生的小兒子抱來看了看,小兒子一生下來就白白胖胖的, 不似一般嬰孩皺,聽說足有八斤,所以沈氏生的很辛苦。

小兒子看起來似乎是更像他, 蘇述很高興, 他的兒子是按伯仲叔季的排行取字, 伯延、仲嘉、叔豫。

當即就給四子取名季, 蘇季, 字季遠。

只是蘇述始終沒有去看沈氏,他有顧慮,他也怕自己看到沈氏虛弱的模樣, 一求, 自己就不忍心。

長亭去跟沈氏問了安, 沈氏看起來懨懨的,蘇述回來了,卻沒有來看,多有幾分打擊人,加上產婦本就緒不穩,沈氏看起來低落又抑郁。

林姨娘在照顧著沈氏,悄聲對長亭道,太太是因為沈濟的事憂心,如今君侯也不來看緒就更不好了。

長亭不語,蘇延沒有來請安,只讓長亭過來簡單問候一下,畢竟沈濟的罪名是刺殺蘇延,蘇延現在和沈氏見面還是難堪的,就算是長亭過來,也不自在的。

沈氏也不好求長亭什麼,將心比心,若是蘇述遇刺了,也不會寬恕那個行刺丈夫的人,自己都不能寬恕,有什麼面讓長亭原諒哥哥呢?

己所不,勿施于人。

長亭簡單問候了幾句,很快便告退了。

&…&…&…&…

蘇述沒再提沈濟的事,蘇延雖有幾分失,卻也沒有再說什麼。

公事、私總難兼顧,無論蘇述最終做什麼決定,他自己都必須為他做的決定負責,蘇延不想再左右他什麼,他相信蘇述拎得清。

孩子出生后第三日,按習俗,娘家要送米酒。

蘇述特意在這一日,在齊州府設了一個家宴,把沈氏的兄嫂侄兒都請了過來,還特許沈濟以代罪之赴宴。

開宴之夜,高朋滿座。

眾人舉杯向蘇述道賀,蘇述含笑舉杯,接眾人的道賀,其樂融融,一切看起來都與往常無異。

酒過三巡后,蘇述借醉酒之名先行離宴。

蘇延看著蘇述離去的影,低聲跟長亭說了幾句話,便跟了過去。

長亭起,端著酒杯去跟沈濟的妻子楊氏敬酒,沒有看沈濟一眼,沈濟低著頭,亦不敢看長亭。

長亭笑著跟楊氏寒暄了幾句,仿若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楊氏心中忐忑,依舊含笑回應。

這時,有下人過來對沈濟道:&“君侯請沈大人過去。&”

眾人心里一咯噔,沈濟若無其事道:&“是有何事?&”

&“大人去了便知道了。&”

沈濟心中一,楊氏拉住他的胳膊,不地跟他搖了搖頭。

沈濟看了長亭一眼,長亭臉坦然,也不知道蘇述是何意。

沈濟推開楊氏的手,語氣復雜道:&“我去去就來。&”

楊氏手上落了空,心中也頓時一陣悵然,目送沈濟離去后,轉頭對長亭道:&“我去看看太太和小公子,就不跟夫人多聊了。&”

長亭點點頭,目送楊氏離去。

趙姨娘尋了過來,不解地問長亭,&“到底出了什麼事?我看大家都不大對勁兒?&”

長亭面無表,&“我亦不知會如何,但今夜之后,一切都會塵埃落定&…&…&”

&…&…&…&…

書齋中,燈火昏暗,蘇述左右翻閱著書桌上的文書,一言不發,也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蘇延站在桌前,看著蘇述質問道:&“父親到底在想什麼?&”

蘇述面無表,&“我說過會給你一個公道,就一定會做到。&”

蘇延眼神一

&“此事,拿沈濟差,不許再往下查。&”蘇述吩咐。

蘇延蹙眉,反對道:&“為什麼不讓徹查?&”

&“這齊州府的吏,反對派絕對要多于改革派,你再徹查下去,勢必會有人趁勢搞擴大化,借機清洗那些真正想改革的人。&”

&“可改革派的名單,父親早已在手,齊州要改革,勢必要大換。&”蘇延蹙眉,&“只要父親點頭換人,就可以推齊州改革進步,父親還是不愿意嗎?&”

蘇述沉默,沒有回答蘇延,片刻之后,淡然道:&“袁已經給沈濟送去鴆酒,一切都會結束,無需多言。&”

蘇延心中一震。

就在這時,沈氏一,披散著頭發,著腳抱著小兒子沖進了書齋里。

蘇述大吃一驚,沈氏撲通跪倒在蘇述面前,痛苦流涕地請求道:&“君侯,我求你,饒了我哥哥,饒了我哥哥吧。&”

蘇述面復雜,俯扶著沈氏,聲道:&“夫人,起來。&”

沈氏不起來,把孩子遞給蘇述,嚎泣哭求道:&“君侯就算不可憐我,也可憐可憐剛出生的孩子吧,他眼睛都還沒有睜開,他還沒有見過舅舅呢。&”

蘇述抱著孩子,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