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又給王英寫了一封更誠懇的書信,來爭取這門婚事,希他再考慮考慮。
沈濟沒了, 沈氏再也沒有娘家之人可以仰仗,小兒子又被自己送走,如今只有蘇嘉這個親子可以依靠了, 他必須為蘇嘉找一個足夠強勢的岳父做仰仗, 來安沈氏。
他不止沈氏一個人, 可蘇嘉只有沈氏一個母親。
不久后, 看押所傳來消息, 郭舉突發暴病,不治亡。
二人死后,對其余黨的清算也開始進行。
北海查出的兩千乞活軍, 被蘇述下令, 全部坑殺, 不聲掩過此事。
沈濟過往的舊賬也全部被翻了出來,罪名一條一條安在了他的上,多年積累的家產全部被充公,兼并的土地也再度均分給失地百姓,安人心。
死了這樣一個大貪,百姓莫不拍手稱快。
楊氏已心如止水,早料到會有今日之禍,幸而禍不及子孫。
沈濟所為多是一些蘇述不愿過手的臟活累活,早提醒過沈濟給自己留后路,可沈濟總覺得他和蘇述是姻親,是一家人,他做里子,撐起蘇述的面子是理所應當。
可蘇述卻未必這樣想,關鍵時刻,要保住面子,只能犧牲見不得的里子。
他沒對不起過蘇述,唯有刺殺蘇延一事,存了一些私心。
刺殺蘇延,也不過是想把自己辛苦打理的齊州到自己親外甥蘇嘉手上。
怪就怪他自己自作多,人家兄友弟恭,本就沒有奪嫡之意,他非要替人去奪嫡,以至于自己落得如此下場。
沈濟收斂后,楊氏帶著兩個兒子扶沈濟棺柩回了北海老家安葬,讓兒子們在墓所結廬,從此不問世事。
只是胡娘子在沈濟剛被收押的時候,就已經悄悄潛逃,沒走陸路,走陸路必然要經平州,宋惟不會放過,所以是從海路逃往了高句麗。
高句麗雖向魏國稱臣納貢,卻是個首鼠兩端之國,它同時也向北國蠻夷稱臣,夾求生。魏國幾度呵斥高句麗與北國斷,都不能制止。
胡娘子大部分的家資產,早就轉移到了海外,如今也追繳不回來了,只待兩國關系更進一步時,高句麗可以把遣返回來。
沈濟一死,胡娘子出逃,齊州震驚!
蘇述斬親信,殺一儆百,齊州的商戶們再不敢作妖。
沈濟是何等份?那可是蘇述的大舅子!連自己的大舅子都能殺,他們這些人的命算什麼?
紛紛來找長亭服、認錯、求合作。
長亭翻翻白眼,沒搭理他們,因為繡坊的服送去建安后,在蘇湛的磨泡下,蘇司徒和孟夫人穿著新赴了一個宮宴。
新的織法引起了不公卿貴族的好奇,由此,建安世家的訂單越來越多,景園繡娘們有了客源,也有了和商戶議價的資本,就得先晾晾他們。
最讓長亭驚訝的是竟然還收到了太尉府的單子,蘇延說,想來是齊州的事傳到建安,薛太尉示好,緩和關系的舉措。
只是薛太尉送來的尺碼是的型,可沒聽說薛太尉有這麼大的兒啊?
來人解釋,這是平原長公主的服尺寸,只因公主在宴上隨口夸了一句孟夫人的服別致,薛太尉知道后,就命人來為公主定制。
下個月就是公主十二歲生辰,這是薛太尉給公主殿下的生辰禮,希繡娘能盡快趕工。
長亭心里一咯噔,那日子豈不是快了。
平原長公主是先帝與薛皇后長,小皇帝和齊王的胞姐,如果得到的認可,那定繡就是有了皇室背書,得到方認可了!
這機會,必須得抓住!
之前給蘇司徒夫婦送的服是用的料,所以做的很快,可公主的服需要繡新紋樣,布料定制需要時間。
長亭便讓繡娘們暫時停下其它單子,先為平原長公主定制。
齊州的一切又逐漸開始邁正軌,土地兼并也漸被遏制,只是度田改革,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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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蘇淵回京的日子,蘇延和長亭來到碼頭為他們送別。
清河王自行登船,沒有多在碼頭逗留,盡量避免與長亭接,免得再惹流言。
蘇述給小兒子蘇季安排了一個母,兩個婢,隨船同行去建安。孩子一到碼頭,蘇明夫婦就會直接帶他們回家,蘇明無子,他對這個兒子盼太久了。
母抱著蘇季,和兩個幫手的婢已經上船安置了,只留蘇淵一人在碼頭與二人話別。
蘇淵看著蘇延,道:&“這一次,你們做的很好,我會把這些文件帶去建安,爭取朝中改革派的支持,重啟度田。&”
蘇延點頭,又提醒道:&“戶部虧空的軍糧是五十萬石,可我們只查到了兩千乞活軍,五十萬石糧草能養的,絕對不止這麼些私軍,大哥回建安后,留神、當心。&”
蘇淵點點頭,轉頭對長亭道:&“你的父親應該以你為榮,回去后,我會上奏朝廷,還你父親清白,讓他早日復。&”
長亭搖搖頭,經歷了這麼多事,他們早就無心權勢了,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能還我父親清白,我們就知足了,復就不必了,我父親年紀大了,本就無心權位,只求能安度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