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道眼睛一亮,慨道:&“是啊,誰能想到顧氏還有孤兒存世,當朝捧著書告狀,文武震驚,舉朝震!&”
&“那顧小公子現在何?&”長亭連忙問道。
&“人已經被關到廷尉了,顧氏案重審之際,他都要留在廷尉審。&”長道勉強笑了笑,嘆道:&“唉,只是此番顧氏案鬧的這麼大,所有朝臣都看到是蘇中書把顧小公子帶上了太極殿,蘇中書以后要怎麼面對家中妻子呢?&”
蘇延一怔,是啊,大哥要怎麼理和裴氏的關系呢?
&“那裴肇散朝后就氣的要揍蘇中書,被朝臣給拉開了。蘇司徒下朝走的時候,看都沒看蘇中書一眼,父子關系搞這樣,讓人唏噓。&”
蘇延沉默,片刻后,道:&“相信大哥吧,他一定會理好。&”連如此復雜難解的朝局都能搞定,何況是家宅之事呢?
久別重逢,眾人一直暢聊到晚上,一起吃了個晚飯后,長亭打個哈欠,就想回房休息,這兩天都沒睡過一個整覺,快要累死了,卻被長泓厲言制止。
長亭嚇得一哆嗦,老頭發什麼神經,干嘛突然變了臉?不就是想回房睡個覺嗎?干嘛做出一幅如臨大敵的模樣,&“老頭兒,你又怎麼了?&”
長泓正道:&“嫁出去的兒,不能在家住,你跟伯延回蘇家住。&”
長亭目瞪口呆,&“什麼?爹,你不要我了,我可是你親閨啊!&”
長泓了胡須,理所當然道:&“爹爹想抱孫子了,兒在娘家懷孕,是會帶走娘家氣運的,所以你不能在家住,你速速隨伯延回去蘇家住,早早讓爹抱上乖孫才是頭等要事。&”
長亭啞口無言,因為是獨,長泓一直最期盼的就是早早嫁人,然后多生幾個孩子,等以后長泓不在了,還有孩子們陪著,不至于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可長亭還不敢告訴長泓,和蘇延現在還沒有要孩子的打算,怕說了之后再氣壞了長泓,被長泓催生。胡敷衍了幾句后,就垂頭喪氣的和蘇延連夜離開了武平侯府,回了蘇氏老宅住。
老宅里,下人照舊還是只收拾了蘇延的房間,梳洗之后,二人并排躺在床上,長亭看著床頂的紋樣,突然道:&“這是我第二次睡你的床,我還記得第一次在這張床上睡的時候,你說要跟我湊合。&”
蘇延汗一豎,連忙道:&“小祖宗,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記仇啊?&”
長亭眉梢一挑,故意道:&“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蘇延翻起子,雙臂撐在兩側,&“那你說要我怎麼樣,才能把這事兒翻篇?&”
二人近在咫尺,長亭覺到他周散發的熱意,臉上微微發燙,用手指了他的口,微微不自在道:&“你先離我遠點兒。&”
蘇延輕笑,故意又湊近幾分,&“不離,岳父不是說讓我們回家多努力,早早生個孩子嗎?今天還沒努力呢。&”
長亭不自在地咳了一聲,這混蛋,明知道現在本懷不上小孩兒,語氣吞吐道:&“不是怕你白費力嘛,我快累死了,別鬧。&”
&“用在亭亭上的力氣,都不是白費力。&”蘇延一笑,低頭在白皙的頸間探索,今夜注定不能安眠。
長亭天長嘆,哭無淚,真的好困啊!
&…&…&…&…
次日,蘇延和長亭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算是把這一段時間失去的睡眠全部補了回來。
午間的時候,孫伯來傳話,說司徒府的二公子來了。
蘇延和長亭猛然驚醒,手忙腳從床上爬了起來,長亭邊穿服邊道:&“真不愧是好兄弟,我一回來,就想著來看我。&”
蘇延道:&“保不準是來找我的。&”
可惜等二人到大廳后,才發現蘇湛他倆一個都不找。
蘇湛面凝重,長亭本來還想沒心沒肺的跟他胡侃一番呢,見他這嚴肅的模樣,也收起了不正經的語氣,蘇湛一貫缺心眼兒,很有這麼正經的時候,就問他來做什麼。
蘇湛掃了掃二人邊,卻是一無所獲,語氣復雜而失落道:&“大哥不見了。&”
◉ 118、革五
昨日散朝之后, 蘇淵沒有回中書省,中書省派人來司徒府問信兒,可蘇淵也沒回司徒府。
眾人本以為他就是外出一會兒, 很快就會回來,可一夜過去了, 蘇淵卻如蒸發一般,遍尋不著, 眾人這才急忙四下尋人, 蘇湛也趕來蘇延這里尋一尋。
蘇延眉峰蹙, 心里有不好的預, 此時正值顧氏案關鍵期,蘇淵卻不見了?
蘇淵走到現在, 就靠顧氏這口氣撐著,如今顧氏案有了著落,他怕蘇淵撐不住了。
和蘇湛商議后, 便分頭行事尋人。
蘇延和長亭一道來了中書省,跟周始了解近來蘇淵的況。
周始回憶著,近來蘇淵沒有什麼異常, 一如往常那樣理朝務, 不過前幾日, 裴氏來了一趟。
蘇延眼神一, &“大嫂來做什麼?&”
周始道:&“不過是給蘇中書送些和點心, 那天我去蘇中書房里,連床幔被褥煥然一新,夫人可真是溫心呢。&”
蘇延沉思了片刻, &“能帶我去大哥房間看看嗎?&”
&“好啊。&”周始說著, 就帶二人過去。
中書省的舍促狹, 都不過是給員臨時休憩的,比不得司徒府寬敞,周始也常勸蘇淵回家休息,可蘇淵一心撲在朝政上,愣是在此住了這麼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