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年輕時各地奔波,所以一直不曾在建安置辦房宅。&”蘇延委婉道:&“這里是蘇氏的老宅,是屬于蘇氏大宗的,是伯父和大哥的資產,雖然我們能暫時住在這里,但是你若想長久定居的話,恐怕不太合適。&”
長亭心中一,試探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搬出去,把房子給大哥和顧小姐他們住?&”
蘇延吐了口氣,給比個大拇指,&“亭亭你真的是太懂我了。&”什麼話都不用他多說一句,便能跟他心意相通。
長亭若有所思。
現在蘇司徒不認可顧辭,蘇淵肯定也不想顧辭母子一直住在司徒府,在蘇司徒跟前委屈。
可中書省府衙的空間仄,住蘇淵已經很勉強了,再帶上顧辭母子,恐怕更是張。何況,中書省員多而雜,顧辭搬去也不方便。
但是也不能在外另買宅舍安置顧辭母子,顧辭現在的份很尷尬,若搬出蘇家,外人都會說是外室,這是蘇淵絕不能容忍的。
思來想去,讓他們搬到蘇氏祖宅住,似乎是最穩妥的方法。何況老宅是蘇氏的,蘇淵作為長子嫡孫,搬過來也是名正言順。
長亭想到自己剛跟蘇延婚那會兒,蘇述不認可,二人也是從齊州府搬去了景園住,跟長輩分開磨合一段時間后,現在關系也還算融洽。
反正蘇述再看不順眼,也只能忍著,又不慣他那脾氣。可顧辭看著弱弱的,想來應付不了蘇司徒那老狐貍。
蘇司徒表面和善,里卻比蘇述更狠,起碼蘇述不裝,而蘇司徒是裝糊涂的高手。
長亭點點頭道:&“好吧,那等天好了我們就去看地方。&”
&“那你是想在建安定居嗎?&”
長亭鼓鼓,糾結道:&“我對建安比較悉,親人們估計也都會來建安供職,以后你可能也要來建安仕,齊州雖繁華,可建安是京城,我們肯定是需要在此置辦一個住的。&”
&“是這個道理,住不住另說,但是得有一個住。&”蘇延點點頭。
長亭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了對他們小家的幻想,&“建安城寸土寸金,而且城現在應該也沒有什麼空置的地皮了,我們可以在壽安巷那邊看看。&”
&“好,那邊離西山也近,景致不錯。&”
&“買地加建宅都需要不錢,建安的地價這麼貴,我們現在沒有那麼多錢,所以可以先建小一些。&”長亭一本正經規劃著,&“等以后我們有了小娃娃,再慢慢擴建。&”
&“錢的事不用你心,我們家在建安有存銀,買地建宅是絕對夠的。&”蘇延一笑,&“不一開始買大一些,我們以后有了小娃娃,怎麼擴建?&”
長亭想了想,點點頭道:&“有道理,那是應該買大一些。&”反正是蘇延出錢,蘇氏的財大氣,又不是第一次見。
&…&…&…&…
幾日后,就在蘇延和長亭忙著選地建宅的時候,宮里出了一件大事,臺城震!
起因是陸太妃請旨出宮拜訪司徒府,是專程去看顧辭的。
這本無可厚非,可壞就壞在二人相見后,陸太妃過于激傷,因為對顧辭的憐憫心疼,回宮后就跪求小皇帝寫了一封為蘇淵和顧辭賜婚的詔書,來為顧辭的份正名。
小皇帝自被陸太妃養,深厚,看到陸太妃跪地哭請的哀傷模樣,心有不忍,連忙扶起陸太妃,答應了的請求。
詔書由皇帝親筆書寫,加蓋璽,可遣黃門下達中書省時,落到了裴肇手里。
裴肇一看,氣壞了!
才跟他妹妹絕婚幾天啊!就連皇帝的親筆賜婚的詔都拿到了,他偏不讓蘇淵順心如意,當即就把詔書送到了薛太尉手上。
薛太尉大怒!
他氣的,不是陸太妃哄小皇帝為二人賜婚,而是通過這件事,所暴的一個問題&—&—陸太妃可能因為一己私請,干擾司法!
今日能哭求皇帝為二人賜婚,明日就會哄皇帝干擾其他政治決策!罔顧國家司法,今日為張三求,明日為李四求,難道個個都要寬赦嗎?
小皇帝自由陸太妃養,他年紀小,又過于依賴陸太妃,很多事沒有自己的判斷,若陸太妃不能給他以正確引導,會給國家造重大危機。
當年顯宗皇帝便因朱皇后哭求的緣故,特赦其舅張氏不死,致使皇室威嚴大減。
這麼簡單的政治錯誤,陸太妃不該犯。
薛太尉怒氣沖沖帶著詔書來到了建安宮,毫不避嫌的直闖后宮,在含章殿,將詔書冷冷扔到了陸太妃上。
陸太妃被砸的一懵,撿起詔書看了看后,才沉默著,小心翼翼把詔書揣到了懷里。
&“你怎麼能讓陛下寫這樣的詔書?&”薛太尉冷冷道:&“我讓你育陛下,你就是這麼教陛下的?&”
&“我沒有干預過朝政。&”陸太妃紅著眼,委屈道:&“這是我的一點兒私心不假,可也不影響朝政。何況子深和辭兒已經是名義上的夫妻了,我只是想再給他們方合法的手續。&”
&“沒有干預?顧氏不翻案,顧辭就不能恢復士籍,就沒有跟子深通婚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