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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嘉一頭霧水，不解地看著蘇述。
&“回頭&…&…&”蘇述頓了一下，道：&“我去接你們回來。&”
蘇嘉以為自己聽錯了，驚訝地張著，回過神后，連連點頭道：&“好，好，孩兒一定好好照顧母親。&”
&“嗯。&”蘇述漫不經心地應著，又喊蘇延道：&“延兒隨我過來。&”
書房，蘇述坐在書案前，看著面前幾份文件，對蘇延道：&“如今薛太尉大權獨握，這對司徒很不利。&”
蘇延默然不應。
蘇述合上手中的文件，看著蘇延正道：&“子深，是不是已經投靠薛太尉了？&”
&“他只是在尋找志同道合之人，做了一些符合心中正義之事。&”蘇延回道：&“若父伯們所為與大哥所追尋之道一致，大哥又何來背叛家族。&”
蘇述沉默，復又問道：&“關于度田之事，朝廷很快就會有指令下達，屆時，你放手去做就是了。&”
蘇延頷首，即便沒有蘇述的首肯，他也會放手去做，點兵，就是為了給度田保駕護航。
&“其它事，一切照舊。&”蘇述又道：&“不必太過顧忌。&”
&“是。&”
蘇延退下后，蘇述緩緩在書案上鋪紙研墨，提筆落書，有些事，早就該解決了。書之后，他看了很久，終于在黃昏的時候，派人將趙姨娘喊了過來&…&…
&…&…&…&…
昏暗的書房中，蘇述靠著椅子坐下。
趙姨娘一如既往溫順乖巧地站在堂下，不知道蘇述要跟說什麼，不過，也有話要跟蘇述說。
沉默許久后，蘇述開口問，&“這些年，你過的不開心是嗎？&“
趙姨娘一怔，腦子懵了片刻，連連搖頭道：&“沒有，能侍候君侯，是我的福氣。&”
&“福氣？誰肯要這樣的福氣啊？&”蘇述嘆道：&“哪個年輕小姑娘愿意去侍候一個能給當父親的男人，你只是沒有選擇的自由罷了。&”
趙姨娘微微不可思議地看著蘇述，&“君侯。&”
蘇述繼續道：&“我問你，你來此，是自己的本意嗎？&”
趙姨娘搖搖頭。
&“那如果當年你有選擇的自由，你還會來此嗎？&”
趙姨娘看著蘇述，心底微微不安，卻依然順從本心，堅定地搖了搖頭。
&“那就好。&”蘇述點點頭，把早已準備好的文書遞給趙姨娘，&“拿上它，回去你的故鄉，回到你父母邊吧。&”
趙姨娘不解地接過文書，看清那幾個大字后，腦子瞬間空白一片。
&“放妾書！&”
眼淚瞬間如洪水決堤滾滾而落，恐慌而無措道：&“君侯要趕我走，不要我了嗎？&”
&“你本就無意來此。&”蘇述嘆道：&“我只是給你一個選擇的自由，讓你有離開的自由，自此之后，婚嫁隨意。&”
趙姨娘驚愕地看著蘇述，手指恐慌無措地攥，，還沒有告訴他，&…&…
&“我在定州任上時，曾置辦過一別院，地契給你夾在文書里了。&”蘇述淡淡道：&“我給你準備了足夠的金銀，夠你一世無憂了。&”
趙姨娘恐懼的眼淚撲簌撲簌的流，&“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君侯趕我走，我還有什麼面回家啊？父母不會接我的，他們還會把我再賣出去的。&”
一個世家養育的假，送給權貴的玩，若是失寵被休棄，逐回故鄉，養育的世家不會饒了，沒有價值了，在定州沒有活路的。
蘇述安道：&“別怕，回去定州后，你就住在蘇氏的宅子里，蘇氏給你庇護，想改嫁就改嫁，不想改嫁也沒有人能強迫你。&”
&“君侯真的不留我了嗎？&”趙姨娘哽咽道。
蘇述嘆道：&“你本無意來此，我全你，又何須多留？&”
趙姨娘默然不語，走到蘇述邊，跪在他的腳邊，可憐兮兮地仰頭問道：&“是因為太太，才要趕我走嗎？&”
&“這不是太太的意思，是我的意思，你還很年輕，回去改嫁戶好人家，不必跟著我蹉跎年華。&”
趙姨娘淚流滿面。
蘇述著的下，淚水落到他的手指，他低頭打量著年輕鮮活的容，若有所思道：&“我不能一直在你們的上，尋找我喜歡的模樣，我喜歡你的單純可，可我更應該接現在的模樣。&”
趙姨娘如遭雷擊，臉頓時煞白！
此刻，才終于明白，原來，他一直喜歡的都不過是沈氏年輕的模樣。對自己的寵，無非是的年輕單純，能勾起蘇述年輕時的記憶。的存在，不過是他對年輕時的追憶。
本以為找到了可托付之人，而今竟是一場空！了眼淚，問蘇述道：&“我必須離開嗎？君侯對我，就沒有半分留嗎？&”
&“我說了，給你選擇的自由，婚嫁隨意。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走，我也不會強迫你離開。&”頓了一下，蘇述又道：&“只是，我們回不到過去了。&”
滿心悲愴，本有話要告訴他，可現在已經沒有說的必要了。
&“我激君侯這些年的呵護，給了我無數好的回憶。&”趙姨娘哽咽不已，&“來到這里，是別人替我做的選擇，我的人生，從來都不由己。&”
&“那你的選擇呢？&”
&“我不想再做任人擺布的棋子了。&”趙姨娘紅著眼道：&“不是君侯趕我走，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要離開了，我要自己為自己的人生做一次主。&”
蘇述點點頭，釋然道：&“你自由了。&”
◉ 126、歸三
趙姨娘離開之日, 蘇延和長亭還有林姨娘去送，長亭為高興，本就無意來此, 如今可算是解了，不用再侍候一個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