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姨娘卻沒有那般欣喜, 離開是的本意,卻也讓悵然若失。
林姨娘把一個包裹遞給道:&“給你準備了兩套服, 此行路遠天寒, 保重。&”
&“多謝姐姐。&”趙姨娘道。
&“如果舍不得, 可以留下來。&”林姨娘看著, 認真道。
趙姨娘搖搖頭,拒絕道:&“留下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不會再我,與其相不相親,不如相忘于江湖。&”
長亭詫異道:&“你不會還真有留吧?&”
長亭覺得這是迫, 客觀上講,的確是,可的事永遠講不清, 連趙姨娘自己也不清楚, 這究竟是迫習慣, 還是了真心, 或許離開, 才能找到本心,找到答案。
&“過去我做不了主,如今我有了選擇的自由, 離開是我自己的選擇。&”趙姨娘勉強一笑, &“我當然可以選擇留下, 可那樣跟被別人縱時有什麼區別?我只是想遵從本心,為自己活一次。&”
&“那就好,你還年輕,有錢有閑,回去后自己當家做主,總好過在這里仰人鼻息吧?&”長亭道。
&“是啊,在齊州府我永遠是妾,回去了,還能嫁作良民妻。&”趙姨娘慨道,語氣卻是分外勉強,頗有幾分自嘲之意。
蘇延道:&“這一路的護衛都安排好了,定州那邊也打過招呼了,沒有人敢為難你,之后,蘇氏會定期給你送資,保你后半生安穩,算是給你的補償。&”
趙姨娘搖搖頭,&“不必了,君侯已經給了我很多了,我可以靠自己的雙手勞,不是只能依附于人。&”
三人不解地看著,一個自被養的假,應該完全沒有任何謀生的手段吧?
趙姨娘看著林姨娘道:&“我在景園也學到了織繡的手藝,我會帶著它回去定州,把姐姐的定繡發揚大。&”
林姨娘驚訝地看著,微微紅了眼眶,欣地跟點了點頭,沒有走完的路,可以替走下去。
沒有士族之妾的份約束,也可以跟自己當年一樣,做些小手藝養家糊口,雖然清貧,但自在,何況讀過那麼多的書,那麼聰慧能干,一定會比自己過的更好。
蘇延看著已經準備好的馬車,從下人手里接過的琵琶,遞給道:&“時辰不早了,準備出發吧。&”
趙姨娘點點頭,接過的琵琶。這琵琶,過往常彈給蘇述聽,而今沒了知音人,以后也無需再做這些愉人耳目之事了。
登上馬車后,眾人跟揮揮手,趙姨娘含淚看著眾人,淚水朦朧了視線,要走了,可蘇述還是沒有來。
連最后一面,都見不到了&…&…
馬車駛發,與齊州府漸行漸遠。
突然,遠方飄來高山流水的琴音,趙姨娘微微詫異,四搜尋著琴聲的來源,無言哀慟。
抱著懷中的琵琶,淚水打了弦,有些話,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可他們,就要永別了&…&…
&…&…&…&…
十一月中的時候,中書省不顧朝中阻力,強行頒下度田詔書,令各郡縣丈量土地,核實戶口,重新計算各州郡墾田、人口和賦稅。度田正式開啟,各郡縣都忙碌了起來。
齊州早在沈濟之事時,就上下整改過一番,齊州大小吏已經經過一番小換,很多重要崗位已經安排上改革派的人,此番改革的阻力沒有預想中那麼大,且百姓的支持之聲很高。
那些想渾水魚,散布輿論來破壞政策的人,也早早被民眾自發識破抵制,州府員起了群眾的力量,強勢制了一批又一批豪強士紳。
齊州大姓本不敢輕舉妄,有些知趣的,已經開始自發釋放土地奴隸。
與此同時,劉司空也從徐州派人來齊州探取改革的經驗了,本以為會是徐州府的世子前來,可沒想到,劉司空派來的竟是自己的兒和婿。
蘇延分外訝異和驚喜,勾著徐懷寧的肩就非要拉他徹夜長談,共論《左傳》。
蘇延拍著徐懷寧肩膀,興致昂揚道:&“今晚咱倆住一起,我那套鄭玄做注的古本可是早已準備好,等你很久了。&”
劉明珠耳朵一豎,立刻上前分開二人,把徐懷寧拉到后,警惕地看著蘇延,提醒徐懷寧道:&“他不是好人,不能跟他一起,免得帶壞了你。&”
蘇延一臉懵,十分委屈,他怎麼不是好人了?一起討論詩書,哪里就會把人帶壞了?
長亭也一臉驚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吃起了自己丈夫的瓜。
說起蘇延和劉明珠的恩怨,那可太深了,這劉千金過去不是很喜歡蘇延嘛,難不是因生恨了?
徐懷寧耐心解釋道:&“明珠,我們是研討《左傳》,不是做壞事。&”
&“那也不行,不許跟他研討,《盡心上》還沒講完呢。&”劉明珠不滿道。
徐懷寧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了看蘇延,愧疚道:&“伯延,實在不好意思,改日再論吧。&”
蘇延目瞪口呆,徐懷寧過往雖弱,卻是外剛的子,怎麼突然這般順從了?和長亭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出四個字,馭夫有道。
在蘇述的吩咐下,蘇延和長亭先帶他們在臨淄城簡單參觀,看看齊州現今的民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