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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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夫人滿心悲愴,腳步不由一踉蹌,作為母親,再不舍得,又怎能阻止孩子為國盡忠的決心?

蘇湛連忙攙扶著孟夫人,勸道:&“母親,快走吧,父親和大哥不會有事的。&”

孟夫人搖搖頭,才不在乎蘇司徒如何,只要淵兒,只要的淵兒安然無恙&…&…

蘇淵吩咐蘇湛,&“好好照顧母親和嬸嬸們,還有兩位妹妹。&”

&“嗯。&”蘇湛面凝重地點點頭。

&“大哥哥。&”蘇蔓垂著眼,拉住了蘇淵的胳膊,依依不舍。

蘇淵扶著的肩膀,聲哄著道:&“到了地方,蔓蔓要聽母親的話知道嗎?&”

&“嗯。&”蘇蔓乖巧地點點頭,&“我很乖的。&”

蘇淵的頭發,把到孔夫人手中,孔夫人一手抱著蘇季,一手牽著蘇蔓,看著蘇淵,重重嘆了口氣。

蘇淵對眾人道:&“時間不在了,母親和嬸嬸們上車吧。&”

臨行前,衛夫人一手拉著蘇淵,一手拉著蘇承,鄭重對蘇淵道:&“我把承兒托付給你了,我不畏兒死,我兒亦不可畏死。&”

蘇承正對衛夫人道:&“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蘇淵頷首,恭順道:&“淵在,定會護弟弟無恙。&”

衛夫人點點頭,義無反顧地登車而去。

眷們都上車后,蘇湛來跟蘇淵道別,正道:&“為人子者,當盡孝。為人臣者,當盡忠。兄長如今獻事君,萬事保重。&”

蘇淵跟他點點頭,目送他們的馬車離去&…&…

&…&…&…&…

與此同時,裴肇也安排了妻子孩子和裴氏離開建安避難,裴嫂子登車后,裴氏卻踟躕著,遲遲不肯登車離去。

裴嫂子在車上喚道:&“妹妹,走吧。&”

裴氏遲疑著,一步一停頓,一步一嘆息。雜的心緒奔竄,是不舍,是傷離&…&…

裴肇推了一把,&“妹妹,快走吧。&”

裴氏搖搖頭,眼神黯然不舍,&“哥哥不一起走嗎?&”

&“裴氏門風忠正,我為黃門侍郎,天子近侍,豈可棄天子而去?&”裴肇肅然正道。

裴氏抿著,心中涌起濃濃的悲傷,哥哥都不走,他又怎麼會走呢?裴氏眼中無盡愁容,看著裴肇,可憐的哀求道:&“哥哥,離開的時候,能轉道去一趟司徒府嗎?&”

裴肇臉一變,厲言反對道:&“不行,妹妹何故如此自降價?他蘇淵有什麼值得你掛念?你們已經和離了,你再過去找他,會被人恥笑的,我們裴氏,丟不起這個人。&”

裴氏哽咽道:&“可是,我怕,我怕我此時不去,叛軍如果真的攻破建安,我這輩子都沒機會再見到他了。&”

&“妹妹,沒有什麼值得留的,他自有家人,安危與你何干?你去了,他現今的妻子要如何?你又如何面對他們?&”裴肇推著上車,勸道:&“快快上車離去吧。&”

裴氏默默流著淚,在裴肇的再三催促上,登車而去。總覺得這一去,他們就要永別了&…&…

作者有話說:

既為忠臣,不得為孝子。語出東晉大司馬桓溫。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引用自曹植《白馬篇》

◉ 128、反二

徐懷寧和劉明珠早在起之時, 已經返回徐州平叛,齊州府亦開始廣設軍號,分兵駐派各地。同時集結兵馬, 準備討伐定州叛

在定州初起時,蘇氏已經安排人把趙姨娘一家從定州轉移并州, 免得遭叛軍挾持。

秦州、并州都是薛太尉的地盤,這二州暫時無, 可保他們一家安穩無恙。

而定州方面, 定州刺史跟叛軍剛一對戰, 就被殺的潰不軍, 刺史趙斐棄州而逃,敗退齊州, 投奔蘇述。

定州叛軍兵分兩路,一路進京師建安,一路侵擾齊州邊界, 阻撓齊州軍京勤王。

蘇述任命趙斐擔任前鋒,率領一萬人馬,前往漳水退敵。趙斐輕敵冒進, 與賊軍戰后, 再度大敗, 致使定州叛軍攻齊州邊境郡縣, 在集縣燒殺搶掠, 使得當地百姓陷于水火之境地。

蘇述大怒,以兵敗之故,廢趙斐為庶人。

&…&…&…&…

與此同時的建安道上, 世家貴族的馬車絡繹不絕。道旁, 建安逃難的流民也麻麻的沿道奔走著, 老弱婦孺互相攙扶,茫然四顧,愁容滿面。

司徒府的馬車已經趕了一日路,第二天的下午,將要抵達驛站之時,前幾日降落的冰雪消融,致使土地泥濘不堪,孟夫人的馬車偏道,陷泥沼之中。

司徒府的車隊停下,隨從們都來推馬車幫忙,蘇湛也跳下馬和眾人一起在泥沼中推著馬車。

后邊被堵住的一輛馬車之上,婦人掀開窗簾,讓下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不多時,小人回來回話道:&“是司徒夫人的車不慎陷泥沼,大家伙兒都在幫忙呢。&”

婦人微微蹙眉,隨后道:&“既是如此,就等一等吧。&”

車廂中,裴氏聞言眼神一,掀開車簾問道:&“是司徒夫人嗎?&”

下人點頭道:&“是,司徒夫人正在車上。&”

裴氏手指攥著車簾,遲疑了一下后,就跳下了馬車,裴嫂子揚聲喊,&“妹妹。&”子哪兒能拋頭臉的?想要制止,裴氏已經義無反顧地跑向了孟夫人的馬車。

眾人還在齊心協力地推著馬車,裴氏也加了隊伍,和大伙兒一起使勁兒,蘇湛驚訝地看著,&“大&…&…&”&‘嫂&’字還沒出口,便立刻改口道:&“裴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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