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述抿抿,遲疑了一陣后,發令道:&“由長亭代行真烈將軍之職,轉移集縣婦百姓,免遭荼毒。&”
蘇延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長亭也不可思議地看著蘇述,以為自己聽錯了。
魏國自建國以來,從來沒有封過將,可剛剛&…蘇述說,要封一個將軍之號?
&“公父,您說的是真的嗎?&”
&“怎麼,不愿意嗎?&”蘇述反問道:&“雖然魏國從未有過人擔任將領,可過往的朝代中,也不是沒有將,我朝的子也未必遜于前朝。這將,過去沒有,可自你以后就有了。&”
&“公父&…&…&”長亭眼中閃著,為像祖父一樣的一代名將,是自兒時起就埋下的雄心壯志,是被家中瑣事消磨熱后,依然不忘的夢想。而今,這機會,竟然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到來了。
&“荀灌娘十三歲就能上陣殺敵,突圍救父,你年已十六,過完年就要十七,已晚灌娘三歲有余,可不能讓我失啊。&”
長亭眼里閃著淚,不停地點著頭,激道:&“長亭一定不辱使命,忠君勤王,不會給皇魏丟人!&”
蘇述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難得的出了欣的笑意。或許曾經的他,對孩子們太過苛刻了,他也應該適時做出一些改變了。
就在這時,府衛來傳話,說二公子和夫人回來了,蘇述容,驚愕不已,他還沒來得及去接呢。
蘇嘉攙扶著沈氏,蘇述語氣復雜地喚,&“茹娘。&”
沈氏面容依然平靜,淡淡對他道:&“齊州府危急時刻,我豈能在外逃避?我雖無用,也當扛起主母責任,與齊州府共進退。&”
蘇述微微,連連點頭,&“好,好,回來就好。&”沈氏不說,可他亦知曉,回來,就是要與他共進退。
沈氏拉著蘇嘉的手,囑咐道:&“你的哥哥要上戰場了,你也不可怯戰。你哥哥十五歲時,就已經軍營歷練,如今你也十五了,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也當扛起責任,不可再躲于父兄之后。&”
蘇嘉鄭重點點頭,&“孩兒也會與大哥共進退。&”
沈氏欣一笑,&“父是忠臣,子是孝子,母親無憾矣&…&…&”
◉ 129、反三
大戰, 一即發。
建安有大臣建議平原長公主與宗室也離京避難,卻被公主嚴辭拒絕,既臨朝, 便會與天子共進退。
建安是天下政治的中心,不會離開建安。
皇室所有的都不會離開京城, 都會扛起責任,皇室代表的是這個國家的尊嚴與穩定, 如果連皇室都逃了, 那就徹底寒了千萬在前線浴戰的將士們的心了。
陸太妃與潯長公主都沒有離開, 為了節省兵力開支, 們被朝廷轉移到了建安宮,統一保護。
&…&…&…&…
自齊州至建安走水路雖是最快, 可此時正值寒冬臘月,水面不好行船,偏偏此刻又有不水賊趁而起, 齊州水師不得不分兵平定水賊之。
新樓船早已蓄勢待發,造新船的竹釘,還是當年長老將軍讓伐竹的士兵存下的, 前人澤, 惠及后人。
擬定作戰計劃后, 袁指揮水師攻水路, 自水路馳援建安。
蘇延和長亭走陸路前往定州平叛, 然后自定州司州廬江,端了廬江朱氏老巢,以此解除建安之圍。
蘇延和長亭帶兵支援集縣, 經過數日混戰, 集縣的象基本被穩定下來。
集縣穩定之后, 大軍繼續向建安進發,只留下一支分隊駐扎集縣,守護百姓安危,等待齊州府援軍來接手。
這一路上,紛紛有流民報名參軍,蘇述原本派給二人的五千銳,一路走來,也集結了上萬人。
不參軍子弟,還是當年長泓主持齊州改革時救下的嬰兒,如今都已長大人,之前海難時就參與了修筑堤壩,如今又紛紛來參軍從戎,保家衛國。
在城外扎營休息時,蘇延和長亭一道巡視著軍容,問將士。
軍隊在道旁臨時扎了一個小棚,接收著來報名參軍的流民。
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高瘦年,容貌清俊,風神秀徹,雖然著狼狽單薄,依然不改從容風姿。
他拉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兒,正在孫參謀報名參軍。
&“姓名,年齡,籍貫。&”
那年回道:&“謝忱,十五,并州太原人。&”
孫參謀微微瞇起眼睛,打量了他一番,&“并州人?怎麼來了定州?&”
謝忱道:&“父母早逝,家境貧寒,帶弟弟來這邊討生活,恰好遇到招兵。&”
&“為何要參軍?&”
&“路上聽人說,叛軍搶他們的土地,軍給他們分土地。家父曾說,土地是人民的本,軍是正義之師,故來參軍。&”
孫參謀有些意外地點點頭,不想這落魄如乞丐的年,也有如此談吐見識。
來參軍的,多是困苦,生活無以為繼的流民,想著能在軍營混頓飽飯,這年的回復,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看了看他邊的小男孩兒道:&“他呢?多大了?&”
&“十一。&”
孫參謀蹙眉,搖搖頭,&“你可以參軍,他不行,參軍最小也要十五,他年紀不夠。&”
謝忱臉上閃過一慌,抿著,語帶懇求道:&“父母臨終前,將弟托付于我,我若從軍去,弟弟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