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書令蘇淵與太尉參軍長清守大司馬門,吏部尚書王英與尚書郎長道守南掖門,護軍將軍薛策守東掖門,左衛將軍徐昌守北掖門,右衛將軍守西掖門。
薛太尉與蘇司徒守太極殿,護衛天子。
長泓也在這最危難的時刻,接了朝廷散騎常侍的任命,宮伴駕,護衛天子。一旦建安城破,臺城陷落,他會是第一個擋在天子面前,擋下叛軍刀刃,從容赴死之人。
雖背恩忘義之徒不可勝載,而蹈節輕生之士無乏于時。【注1】
薛策特地來找了一趟蘇淵,送他了一把寶劍,以作防。
雖然蘇淵不好武事,不用刀劍,雖然他們有過爭執,有過分歧,可這依然不妨礙蘇淵是他最欣賞的人,對事不對人。
他告訴他,要惜自己的生命。
蘇淵坦然一笑,&“若真到了需要劍的時刻,我亦不畏死。以殉道,死得其所,一切罪過,由我負責。&”
&“子深,惜自己,只有活著,才能做更多的事。&”薛策正道:&“你想做的事,你做到了。但是,你必須用更多的時間,把這場改革推向功。&”
&“功不必在我。&”蘇淵平靜道:&“自有后人前赴后繼。&”
&“你必須好好活下去,這條路太漫長了,不是誰都會有你一樣的決心,你怎麼知道后人會有如你一般的勇氣與決心呢?&”
蘇淵神依舊恬淡,從容道:&“道不孤,必有鄰&…&…&”
作者有話說:
注1:雖背恩忘義之徒不可勝載,而蹈節輕生之士無乏于時。引用自《晉書&·忠義傳序》
◉ 130、平一
廬江郡久攻不下, 如今又正月,連年都沒能好好過上一個,士氣很低落。
蘇延和長亭更著急, 叛軍已經向建安進發,如果他們再攻不下廬江郡, 叛軍攻破建安就不妙了。建安是天下政治中心,臺城藏有無數國家機與典籍, 一旦到沖擊損毀, 后果不堪設想!
齊州大軍陸續向定州增援, 定州北鄰平州, 平州大軍擔負抵北境夷狄的重任,平州府此時是按兵不。
為免定州象蔓延至并州, 齊州軍分批駐扎定州各邊境,逐漸掌控定州全境。只是這樣一分兵,能用來支援建安的兵力更加張。
而建安城也接納不了大批的義軍涌, 所以,齊州府制定的計劃便是擒賊先擒王,用一支千人的銳, 先行拿下廬江郡, 阻止叛軍攻建安, 再分批掃除賊寇。
可如今, 廬江郡久攻不下, 郡中況也被封鎖,無從得知,蘇延和長亭都擔憂, 廬江二姓朱氏、張氏, 朱氏反了, 張氏不知態度如何?
蘇延邊研究著周邊的地形圖,邊寬道:&“以張參軍的人品,張氏絕不會跟這群臣賊子同流。&”
長亭正道:&“正是如此我才更擔心,廬江郡已被朱氏控制,張氏不合作,朱氏能放過他們嗎?&”
蘇延默然,手指輕叩著地圖,半晌無言。
長亭看了看地圖,問他,&“研究了半天,有找到出路嗎?&”
蘇延面有難,指著西邊一山坳道:&“我們如果能穿過這道山,從側翼出擊,繞開廬江郡,直下建安,再由南路反擊,與徐州兵合圍廬江郡,或許有轉機。&”
長亭看著地圖上那晚宴嶙峋的山形,有些懷疑的蹙眉道:&“這山可行嗎?&”
蘇延嘆了口氣,聳聳肩道:&“正是如此我才有擔憂,問了一些當地人,那邊是死路,走不通。&”
二人雙雙沉默,就在這時,一個小軍來報,說有一對年輕夫妻要找世子和夫人。
蘇延不解,&“什麼人?&”
小軍搖搖頭,&“他們說是夫人的故人。&”
長亭一頭霧水,和蘇延對視了一眼,的故人?在這里應該沒有人吧?遂疑的往營帳外走去。
二人出營后,就見一男一兩個裹著棉,圓滾滾的小人影,在寒風朔朔中不時手跺腳取暖,想來是等的久了。
長亭疑地走過去,開口道:&“你們是&…&…&”
那子聞聲眼睛一亮,回頭看見長亭,圓圓的臉上立刻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臉,歡呼雀躍道:&“姑娘!&”
長亭目瞪口呆,&“阿,阿寶!?&”這死丫頭怎麼會在這兒?
蘇延也一臉震驚,這不是長亭以前那小婢嗎?
阿寶激地跑到長亭邊,興又無措道:&“我聽鄉里說義軍要來廬江,想著姑娘肯定要來,就特地找來了。&”
&“你&…&…&”長亭還恍若在做夢一般,不可思議地看著阿寶,&“你怎麼會,你們&…&…&”
阿寶輕踹了邊的年輕男子一腳,&“還不給姑娘和姑爺請安。&”
那男子過往何時見過這等貴人,早看傻了眼,聽到阿寶的話,才慌忙回神,撲通跪倒,邊磕頭邊道:&“小人給姑娘、姑爺請安。&”
&“快起來!&”長亭被跪的一懵,虛扶了他一把后,給蘇延使眼,蘇延立刻俯把人扶起。
&“你怎麼會在這兒啊?&”長亭驚訝道:&“你嫁人了?&”
&“是啊,剛婚沒多久。&”阿寶臉上一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給長亭介紹道:&“這是我男人,狗兒。&”
這什麼鬼名字?長亭角一,還是故作平靜的繼續詢問道:&“你沒留在建安嗎?怎麼會在這里?&”
自小在建安長大,當初跟自己一起打理鋪子,里里外外也結識了不人,其中也不乏庶族富戶,長亭還以為會找戶建安人家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