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翻翻白眼,不屑道:&“建安人勢力,看不上我這小門小戶的,我家這口子是廬江人,婚后我們就搬回他廬江老家定居了。&”
長亭又仔細打量了那老實憨厚的小伙子一番,十七八歲的年紀,眉清目秀,有些靦腆,一直不敢抬頭看人,對阿寶笑道:&“看來你嫁的不錯嘛。&”
阿寶一聽這話,眼里瞬間亮起了,話匣子打開,把自己近來的生活滔滔不絕跟長亭闡述道:&“那是,我家男人有力氣,一天能殺好幾頭豬,他殺豬,我賣,這附近鄉里的豬都是從我家買的,可掙錢了!&”
長亭驚訝地張大,又重新審視了那小伙子一番,想不到看起來瘦弱的小伙兒,竟是這般勇猛!
阿寶卻突然又口無遮攔地慨道:&“幸好我當初聽了姑娘的話,沒去給姑爺做妾,否則哪兒會有現在的日子?能自己當家作主,天天對著燈數錢數到手。&”
蘇延一懵,做妾?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什麼都不知道,連忙手忙腳的跟長亭解釋道:&“我,我沒想納妾。&”
長亭尷尬地咳了兩聲,示意蘇延別張,不關他的事,是阿寶犯憨。
阿寶這才意識到說錯了話,不好意思地捂住,連忙轉移話題道:&“其實我們還打算再承包幾畝地,搞一個大大的豬圈,雇上幾個人自己來養豬,這樣就不用天天拉著車去其他鄉里收豬了。&”
&“好厲害啊!&”長亭贊同道:&“你們這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那是。&”阿寶驕傲道:&“連鄉長都要來我家討養豬經驗,說要我們帶領全村一起富裕呢。&”
&“達則兼濟天下嘛。&”長亭欣笑道:&“看來你們養很有一套。&”
阿寶又立刻炫耀道:&“那是因為我公公厲害,他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獵戶,能活捉野豬下山馴服。我家的豬,就是靠著和野豬配對,皮食,整個廬江郡,找不到比我家更好的豬。&”
長亭目瞪口呆,和蘇延面面相覷,他們還真是有辦法,不能小看農民的智慧。
&“厲害,真是厲害。&”長亭連連點頭贊嘆道。
阿寶又認真道:&“我們本來準備今年就跟府申請幾畝地來改豬圈的,可不巧遇上叛,就擱置了。我們專門給姑娘趕了五十頭豬過來,犒勞將士們,給大家改善伙食,早日平定軍。&”
長亭瞪大了眼睛,&“五十頭?你們也太破費了!&”
阿寶點點頭,微鼓著,氣憤道:&“叛軍在城里搶掠百姓,這豬就算不送給姑娘,也早晚被叛軍搶走,與其讓他們搶走,還不如趕來給姑娘吃了,有力氣平定叛,我們好早日恢復正常生活。&”
蘇延蹙眉,詢問道:&“廬州城的況不好嗎?&”
阿寶點點頭道:&“那朱蒙一反,就把廬江大姓都起來了,不合作的就不給自由,之后又引了定州叛軍廬江郡,卻不節制叛軍,百姓都過的是水深火熱的。&”
蘇延臉漸漸凝重,&“那張氏的況你們有消息嗎?&”
阿寶嘆了口氣,悲憤道:&“朱蒙威張氏合作,可張氏傲骨不屈,張氏老家主命舉族男丁戴孝,絕食抗議。朱蒙想來是怕了,不敢真鬧出人命,畢竟張氏德高重,就沒再強。&”
蘇延眼中閃過一擔憂,&“必須盡快攻下廬江城,一旦讓朱蒙控制臺城,挾天子以令諸侯,就況不妙了。&”
長亭面凝重的點點頭,又問阿寶,&“你們說帶了豬來,豬呢?讓將士們飽餐一頓后,就要開始攻城了。&”
阿寶往后邊的山上指了指,&“我們藏在那邊的小山坳了,叛軍剛要城,我們就把家里值錢的東西和豬都藏起來了,免得被搶。&”
蘇延看著阿寶指的方向,突然眼神一,警惕地打量著阿寶,立刻詢問道:&“廬江郡被封,你們怎麼出的廬江郡,來的此?&”
長亭也立刻反應過來,對啊,廬江郡被封鎖,里邊的人都出不來,他們怎麼出來的?只是因為阿寶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自己對太過信任,就了這基本的警惕,如果他們在城中被策反了怎麼辦?
阿寶嘿嘿一笑,神兮兮道:&“我們從山上抄小道過來的,這條路是我公公打獵走的野路,除了我們,沒人知道。&”
蘇延眼神一,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道:&“哪座山?哪條路?&”
&“就在那里。&”阿寶指著一個方向,&“那邊山勢嶙峋,人跡罕至,平時沒有人走,不過越是人煙罕至的地方,越多野出沒,所以我公公常走那邊打獵。&”
蘇延看著那座山的方位,跟長亭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出了一激,蘇延繼續詢問道:&“那邊有路嗎?地圖上沒見那里能走人。&”
&“當然有路,除了本地經驗富的老獵戶,本沒人知道,很多本地人都不知道,更別提那些初來乍到的叛軍了,他們不迷路都算好了,一旦進山,沒有人帶路的話,本走不出來。&”
&“除了你們,真的沒有其他人知道嗎?&”
&“當然沒有,我敢打包票。&”阿寶拍著脯道:&“姑爺你想啊,獵戶靠打獵為生,若是被人知道了獵道,自己打到的獵就會,怎麼可能會告訴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