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等水煮開。
喬棉舀了水倒鍋中,蓋上了蓋子,在等待水開的過程中,在旁邊坐了下來,一安靜下來,腦袋就開始放空。
不自覺向窗外的圓月,外邊的世界十分寂靜,似乎連蟲鳴的聲音都消失了。
涼風吹拂著的臉頰,不自覺哆嗦了一下,吐槽道:&“不愧是中元節前夕,吹的風是如此涼。&”
是的,今日是七月十五。
是萬鬼出行、氣最重的中元節。
也是溫云水的生辰。
所以,今晚喬棉是想為他做一碗長壽面。
不像現代,在修仙界,中元節出生的孩子大概生來就會背著不詳的說辭。
左鄰右舍或許會躲著他,親戚朋友也頗有微詞。
這個生辰,或許比想象中的更難挨。
喬棉曾以為他有著一個溫馨快樂的年,可越相越發現,事實或許不如猜測的好。
但若是小時候在的包圍中長大,又怎會養他毫無安全的子。
以至于竟開始懷疑一件事,他以前過過生日嗎?
喬棉不自覺嘆了口氣,又幽幽地想,在他們全家被魔族帶走之后,到底又發生了什麼呢?
怎麼越想越慘呢。
胡思想著,以至于后的水燒開都毫無察覺,等察覺到的時候,已然沸騰得不行,鍋中正瘋狂著冒著熱氣。
&“糟了糟了。&”
喬棉嚇了一跳,走上前,想直接拿手去掀蓋。
一只微涼的手抓住了的手腕,喬棉頓了頓。
&“笨師姐,水煮開了會很燙的,哪能直接上手拿。&”
溫云水扶著的肩膀,將推到一邊,自己上前,溫聲道:&“我來吧。&”
喬棉驚訝道:&“你、你怎麼起來了!&”
&“沒了師姐,被子里好冷,云水就醒了。&”
溫云水練地掀開鍋,拿起那張小紙條,揚了揚:&“是要做這個麼?&”
喬棉倒吸一口涼氣,糟糕,如何把溫云水趕回去睡覺的方法都還沒想出來,自己要做長壽面的驚喜就要昭示天下了。
&“不準看!&”
喬棉想手搶,年輕飄飄抬起手。
喬棉越是急,年就越不會讓得逞,逗弄得很開心。
溫云水將紙條舉得很高,淡淡掃了一眼,
&“嗯,原來是長壽面啊。&”
喬棉一下破了功,想著再沒瞞的必要,只得嘆了口氣,揚聲道:&“行了師弟,我承認我就是&…&…&”
卻聽到溫云水帶著寵溺的笑意接話,&“了是吧。&”
喬棉怔了怔,了?
年彎起笑容,掐起的臉,&“師姐晚上沒吃好?云水做的不符合師姐的口味嗎?怎麼半夜起來煮面。&”
喬棉愣愣地看向溫云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而溫云水卻鎮定自若地接手剩下的活,放面放料,毫不覺得長壽面和即將來到的七月十五有任何關系。
喬棉頓了頓,問:&“云水,你知道明日是什麼日子麼?&”
&“七月十五。&”
&“那、那我們會做些什麼?&”
&“師姐是想做什麼麼?&”
溫云水偏過頭,沖歪頭一笑,&“是不是后悔了,想去天雪山拿那顆最大的落星石?&”
對,之前他們說過,十五那日,天雪山最強大的山魔便會蘇醒。
喬棉卻急了起來,&“不是這個!&”
年見到的反應,愣了幾秒,隨后略帶慌張地問:&“師姐為什麼急了,是云水做錯了什麼麼?&”
&“不是,你沒做錯什麼。&”
喬棉眼睛泛酸,避開他的眼神,搶過了他手中的鍋勺,&“我、我要繼續做長壽面。&”
溫云水見緒不對,哪還能讓做,攥住了的手腕,面凝重:&“云水來做。&”
喬棉抬聲道:&“不行,就我來!&”
年皺起眉頭:&“師姐會傷到的。&”
&“必須由我來。&”
喬棉用力地拽回手腕。
年看著,臉沉了下去,半晌他上前,扳過的臉,冷聲問:&“云水能為師姐做的事,為什麼師姐一定要這麼固執呢。&”
溫云水&…&…他到現在還不明白這碗長壽面的含義。
他從沒有過過生辰。
喬棉轉過頭,目中浮上哀傷,&“因為這碗長壽面是我想為你做的。&”
年的目中浮現疑,不解地問:&“&…&…為我?&”
&“云水,過生辰是要吃長壽面的。&”
喬棉的聲音有些干:&“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
年皺眉,明顯還未聽懂:&“我的生辰又如何。&”
&“生辰是要慶賀的。&”
年更加不解了,&“慶賀生辰?為什麼?&”
這話一出,喬棉心中便更難過了。
師弟這接連下來的的反應,不僅佐證他一次也沒有過過生辰,又或者說,沒有一個人對他說過生辰快樂。
甚至他連生辰要慶賀這事都不明白,也意味著,從沒有人高興于他的出生。
&“每個人的生辰都是要慶賀的,生命誕生在這世上,不是令人高興的事嗎。&”
喬棉眼睛泛酸,知道自己不該出悲傷的表,但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地為溫云水心生難過。
年子一僵,他的頭了,似乎想說什麼,最后什麼也沒說。
兩人沉默了一會。
直到喬棉打破了沉默,努力彎起笑容,道:&“既然你不放心,就在旁教我做吧,是由我為你慶賀生辰,所以也必須由我來做。&”
年抬眸看,半晌才答:&“&…&…好。&”
煮面時除了必要的指導,兩人都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喬棉心低落,依舊在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