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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燼尋看了眼上趿拉的拖鞋, 沒再堅持,說:&“好。&”
夏梔回病房, 某個扮男裝的人正自己舉著輸瓶, 往衛生間挪。
&“你是想表現自己有多殘志堅嗎?&”夏梔嘆了口氣,走過去拿走的吊瓶。
&“謝謝。&”對方道。
&“不客氣。&”夏梔扶著人,開玩笑道,&“你要是單手不方便,我還可以幫你子。&”
&“&…&…啊?&”
夏梔看著面前的人蒼白的臉上浮現出驚的表,笑著道:&“你怎麼還這麼害啊。&”
&“&…&…&”
如廁的過程并不尷尬,夏梔把人扶進去, 掛好吊瓶, 就心地在外面等著了。
片刻后, 夏梔聽到擰水龍頭的聲音, 隔著門道:&“需要幫忙就喊我啊。&”
&“我可以的。&”里面小小的一聲。
&“薛莽,你不用跟我客氣。&”說完,夏梔又覺得不對,&“我現在是不是不該你薛莽了?&”
沒有傳來任何回應,夏梔便以為對方沒聽見。
過了會兒,水聲停了。夏梔看到里面的人又堅強地自己舉著輸瓶走出來,無可奈何地道:&“這位朋友,我在此保證絕不會順走你的輸瓶,你真的可以放心地給我。&”
赧地抿抿,把輸瓶遞給了,垂下眼,小聲說:&“姐姐,你我薛靈吧。&”
夏梔:&“雪靈?&”
&“是艸字頭的薛,靈活的靈。&”
&“薛莽的薛?&”不是夏梔耳背,一個字翻來覆去的問,而是如果兩個人的姓氏是一樣的,那麼代表兩個人的關系可能超出了的想象。
此時應該薛靈的,艱難地點了點頭,說:&“薛莽是我哥哥,親哥哥。&”
病房里靜得仿佛能聽見輸瓶里的點滴聲,刺破的像丟進可樂里的薄荷糖,讓所有風平浪靜的假象都在這刻傾覆。
&“你是說&…&…在巷子里的那個圓寸頭,是你的親哥哥?!&”
親哥哥把妹妹往死里打,夏梔著實沒想到。
&“嗯。&”薛靈靠坐在床上,卷著自己的病號服袖子,有些事已經被揭開,知道瞞不住了,或者可能在夏梔拉著的手,跟說&“別怕&”的時候,就已經想把一切告訴了。
&“其實是我哥哥跟&‘Smile&’簽的合約,但是合約剛簽完,他嫌訓練苦,還不自由,就不想來了。他害怕賠償違約金,就讓我假裝他來戰隊報道,說反正合同只有三年,三年后我就可以走了&…&…&”
&“等等!&”夏梔忍不住打斷道,&“你倆就算長得很像,也不是一模一樣,你代替他來這里,小白他們沒發現,傅燼尋也沒嗎?!&”
這群人是都瞎了?
&“我哥簽約是跟周老板簽的,剛簽完,傅哥接的手,所以傅哥沒見過我哥本人,小白他們也沒見過。&”薛靈道,&“其實周老板也沒見過我哥本人,他倆是在游戲里認識的,他覺得我哥打得不錯,就想把我哥挖到他的戰隊,線上談的條件,簽的約。&”
所以說周墨那個傻子又在網游上鬧了個烏龍。
&“我就說傅燼尋做事不會這麼不靠譜。&”夏梔心里有點舒坦了。
&“周老板剛跟我哥簽完約,戰隊就徹底經營不下去了,然后不知道什麼原因,傅哥很快接了過去。反正我就是利用這個空子,進了戰隊。
&”薛靈低下頭,&“對不起,我騙了大家。&”
雖然真正的薛莽跟薛靈長得有差別,但當時是電子簽約,只有份證上的照片可以參考,看不出型高這些條件,所以當大家見到穿著男裝來的薛靈時,也就只覺得這個&“薛莽&”不太上相,本人比份證上清秀好看很多。
薛靈本說話速度就慢吞吞的,再加上有可以著點聲線,說是男生的聲音,也說得過去。
平時在生活上會跟大家盡可能保持距離,注意一點,也就沒人發現了。
夏梔聽完半晌都沒說出話。
&“只是曠城晚上起夜,有時候我在里面洗著澡,他憋不住會踢門要進來,所以我之前才會要借用你屋里的浴室。&”薛靈抿抿,不好意思地扯了下手指。
&“別扯自己。&”夏梔抓住的手。
的手纖細,仔細看手腕上有淤青的痕跡。
檢查時醫生有說過,上還有別的傷,甚至有的傷已經陳舊。
新舊傷痕累累,也正是因為這樣,夏梔之前縱使猜到圓寸男是真正的薛莽,也沒把兩人往兄妹上揣測。
想兩人可能只是單純長得像,否則人就是再壞,也不會對親妹妹下那樣的死手。
&“小靈。&”夏梔問,&“你上的這些傷都是你哥哥打的嗎?&”
薛靈沒回答,也沒流出難過的神,仿佛早已麻木習慣了,只是在沉默里,夏梔還是聽到了一聲很輕微的吸鼻。
不是不難過,是難過了又能怎麼樣。
夏梔換了個問法:&“據我了解,周墨人雖然不靠譜,但心不算狠,你哥哥要是跟他在游戲里接過,應該會知道,就算簽了合約,只要跟他好好說說,他會放人走,不會真讓賠錢的。小靈,其實你沒必要一定要替你哥哥來吧?&”
薛靈的手驀地攥了一下,半晌,才緩緩抬起頭。
&“我父母說我再怎麼上學,也沒用,出來也是打工嫁人。我哥要是不愿意去戰隊,倒不如我去,他們見過合同,覺得打游戲比普通打工賺得多,他們說&…&…家里給我哥買了房子,房貸還著吃力,我得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