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秋懶得跟爭高下,估這飯菜也應該差不多好了,就借口進去看飯菜好了沒有。
大表哥本來一屋子弟妹,也就和林玉秋互相打得過癮,見走了,順勢把球拍給林春,讓他們幾個菜互啄。
后面幾天,不是去親戚家吃飯,就是在家招待親戚,等出了初六,這些人走才慢慢結束。
期間林文懷還打了電話回來拜年,只字不提林玉秋。
張桂芬回來就抱怨個不停,&“老二這個白眼狼,也不想想當初要不是我們把工作讓給他,他能有今天這樣的好日子過嗎?被他那新老婆哄得忘了本。&”
因為哥哥家孩子多,林文懷以前過年多多都會寄一點錢回來,今年卻只有一個電話,因此張桂芬意見很大。
張桂芬說到最后,看到在一旁安靜坐著的林玉秋,忍不住遷怒道,&“你也是個沒用的,你個正經劉家人,還被個外姓人給欺負回來了。&”
林玉秋左耳進右耳出,隨便說,張桂芬見林玉秋那無于衷的樣子,更氣了,&“你倒是坐得住,我跟你講,你給老二養了十年,給他做了那麼久的兒,你的嫁妝必須要他出,別指我出一分錢。&”
上輩子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張桂芬去信向林文懷要錢,說是給自己置辦嫁妝,結果那邊也在哭窮。
最后沒有要到錢的張桂芬便讓自己把工資寄回去給存著,以后就給自己做嫁妝,只是最后也沒給存住。
這次回來,也旁敲側擊問過工資的事,被自己說攢著給林長平學費的理由糊弄過去了,現在看來,到底還是沒有死心。
眼看著林玉秋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張桂芬終究還是坐不住了,&“你們小孩子手里存不住錢,你把你工資給我,我幫你存著。&”
&“我這錢有用。&”林玉秋頭也沒抬答道。
&“你能有什麼用?&”張桂芬質問道。
&“我要讀書學費。&”
&“你讀什麼書?&”張桂芬嘲諷道,明顯不相信這話。
林玉秋把自己夜大的錄取通知書拿出來,怕放在工廠宿舍丟了,就帶回來了。
張桂芬只上過小學,雖然認得上面的字,但是還是不敢相信,把家里唯一正在讀中師的林春了過來,讓來確認。
林春接過錄取通知書一看,神復雜地看了林玉秋一眼,跟張桂芬說道,&“這是真的。&”
林玉秋沒管們是什麼心,將通知書收了起來,&“我沒騙你吧,我是真的在念書。&”
看著林玉秋的作,林春眼神一閃,下微微抬起,又補充道,&“但是你上的是夜大,就算讀出來了跟我們統一錄取的含金量不一樣。&”話里的輕視溢于言表。
&“我又沒有人幫我學費,只能自己打工賺錢去,不讀夜大還能讀什麼。&”林玉秋一口就頂了回去,讓人啞口無言。
林玉秋這話也是帶著氣的,作為家里學歷最低的人,他們一直都是說自己腦子笨,不學習。可林春小時候不學習,他們拿子都要打著都要去讀,后來中師也是任復讀了一年考上的。
林長平就在縣里上個學,他們還知道要送點自家榨的油給老師,請求多關照一下。到了自己這里,從來就沒有人關心過學習況,一個懶字就蓋棺定論了。
張桂芬一手拍到林玉秋腦袋上,&“怎麼,還記上我們了,要不是家里沒錢,我能不讓你去讀書嗎?別在這里喚,搞得誰要攔著你一樣,你要讀就去讀唄。&”
這也是他們最有先見之明的一點了,支持孩子讀書,如果家里沒錢,自然不會讓林玉秋去讀。但是現在林玉秋自己賺錢讀,他們也不會說什麼,于是讓林玉秋工資上繳這件事就此作罷。
林文清知道了這件事,點了點頭,鼓勵道,&“既然錄取上了,就好好念。&”
看到這一幕的林春低下了頭,神不明。
林長平的房間也在樓下,二樓就林春和林玉秋兩個人住,晚上睡覺前。林春跟著林玉秋進了房間。
林玉秋已經準備躺下了,看到進來也沒有改變作的想法,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剛剛燙了腳上來的,要趁著上面還有點溫度鉆被子。
林春站在床頭不遠,看著已經合上雙眼的林玉秋,開口道,&“你為什麼回來?在小叔那里待著不好嗎?&”
林玉秋在閉目養神,隨口道,&“媽沒跟你說嗎?小叔不要我了,才把我送回來的。&”
&“所以你為什麼那麼沒用,為什麼不能讓小叔喜歡你,把你留在那里?為什麼非要回來,就算回來了,你為什麼要變化這麼大?為什麼要這麼費力去討好爸媽?&”
林玉秋聽著這話音有些不對,睜開眼睛,看著林春有些失控的表,突然就明白了。原來在記憶里不可一世的林春,當時知道回來后的真實想法是這樣的。
在林春看來,這個家里林長平是唯一的男丁,什麼都不用干就能獲得父母最多的關注。自己天然的份注定爭不過他,但是那剩下的關注都要是的,林玉秋休想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