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突然毫無芥的朝他笑了笑。
就像大學我們剛剛在一起的時候,這笑意溫和安靜,不帶任何尖銳的譏諷和憎惡。
他神有些震驚,幾乎有些寵若驚,我安詳平靜的看著他,說:「我希你能把八年前的聶烽還給我。」
「聶烽,你失憶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所有的意難平和絕都被平,我想,若是你當年沒有變心,沒有在我們的長跑里走神上別人,那麼你應該是個很好的丈夫,也是個很好的爸爸,就像你失憶這段時間做的一樣。」
「我對你沒有任何要求,我只希你能將八年前的聶烽還給我。」
「可我們都知道,一切都變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你變不八年前的聶烽,而我,也變不八年前的李爾槐了。」
「好聚好散,我們結婚不面,但結束,竟然也算有個面的結局。」
他的神在我的話里一點一點的黯淡下來,然后勉強的笑起來,說:「是我對不起你。」
我微笑沒說話。
我知道我們所有的話,在這一刻,都已經說完了。
以后橋歸橋,路歸路,塵埃落定,終究還是錯過了。
我與自己的這八年握手和解了。
26
再次遇見聶烽和顧笑煙,是在醫院。
那時候我和聶烽離婚已經將近五年,他和顧笑煙領證結婚近一年,也算給顧笑煙這八年的委屈求全一個結局。
其實我剛和聶烽離婚的時候,顧笑煙還來找過我,我當時只是冷冷看著,一句話讓什麼都說不出來,我說:「顧笑煙,我和聶烽離婚,我有他一半的份,小海有一點份,你自己算算我和小海的份加起來是多?」
我不知道聶烽是不是故意的,小海的養權是我,我和小海的份加起來剛好比他持多 1%,也就是說只要我想,他的心,他的「爾烽科技」可以瞬間易主。
他把他的公司給我,我可以瞬間讓他一無所有,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他的一種補償。
顧笑煙的臉蒼白,我只是非常厭棄的著:「不想我做出什麼事的話,就永遠不要來煩我。」
最后我笑了笑,往心上捅了最后一把刀子,我問:「顧笑煙,守著一個心里永遠愧疚別人的男人,這種滋味好嗎?」
神大變,看來是被我中了痛。
我在這段婚姻里過的傷,如今和聶烽一起自食惡果,天道好回啊。
我在和聶烽離婚和往事和解后的第二年,遇見工作上很契合的合作伙伴,周暮嘉,他是一個非常冷靜自持且專一的人,面對我對的猶豫也從不退,連小海這樣寡言疏離的子也非常喜歡他,所以第四年的時候我們結婚了。
所以如今才能在醫院婦產科見聶烽和顧笑煙。
當時我懷孕四個月,周暮嘉陪我一起產檢,迎面打照面不得不打招呼,聶烽的視線從我臉上移到我微微顯懷的小腹上,他的視線一頓,我看見他手背上突出的青筋,表怔忪痛苦,不過他只失態了數秒,就很好的將自己的緒藏起來,他看著我,臉蒼白的說恭喜。
我禮貌的表示謝,然后著他后同樣的婦產科的牌子,表達了同樣的恭喜。
他們都默不作聲,顧笑煙一直冷著臉站在一旁,大概剛懷孕不久,小腹平坦,看不出懷孕的樣子。
于是禮貌道別。
后來在停車場,又遇見聶烽和他媽媽,顧笑煙不在,我遠遠的只聽到幾句:
「千挑萬選的媳婦竟然不會下蛋,你當年娶做什麼?」
「我都跟你說了,許家的那個兒對你有意思,大家閨秀,家底殷實,又比顧笑煙年輕健康&…&…」
「要我說還帶顧笑煙看什麼醫院,治什麼病,不如離婚娶別人好了&…&…」
我竟然微妙的同起顧笑煙來,最后的最后,我聽見聶烽疲倦不堪的聲音,他語氣近乎哀求,說:「媽&—&—」
聶烽媽媽頓了頓,沒有聲音了。
我也沒再聽下去,周慕嘉小心翼翼的扶著我上車,自從我懷孕,他就當我是易碎的瓷娃娃一樣照顧,我啼笑皆非,但還是由著他。
上了車,他一邊開車看路,一邊在我耳邊碎碎叨叨:「晚上想吃什麼?昨天看你吃魚頭吃的開心的,今天還要吃嗎?不過兩天連著吃不太好吧,我看小海喜歡吃辣,要不給你們娘倆整個辣鍋&…&…」
我將頭靠在的背椅上,含笑聽著他的絮叨。
這是屬于我的丈紅塵和人間煙火。
老天還是不曾虧待我,往后余生,就盡自己最大努力,好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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