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真不像平常一樣，手背被蚊子咬了也要大喊大，或是上磕一下也要哭唧唧地抱怨。
臉上一直掛著笑，但眼里卻有淚水在打轉。
佟真的想法很簡單，沒有做好這件事，所以沒有資格哭。
那天的比賽結果佟真也沒聽，背著書包去了學校天臺放風。
和一起去的還有方宇航。
他們買了兩支雪糕，坐在破舊的天臺上吹風。
誰都沒說話。
翌日，紀苗告訴，他們班得了&“最佳創意獎&”。
佟真也算弄巧拙，可佟真很認真地對說對不起。
甚至不僅和紀苗說了對不起，上課前遇到班任，還和班任說了對不起。
搞得錢串串一愣，&“佟真，真沒啥大事兒，你們不是還給班級得獎了嘛。再說了，你是第一次上，張很正常，放寬心，不要在意，接下來把心放在學習上。&”
佟真點點頭，之后回了教室。
韓志遠把朗誦比賽&“最佳創意獎&”的獎狀領回來時，班里一陣起哄。
一幫同學在后邊討論。
&“聽說那天佟真在臺上忘詞了。&”
&“佟真了不起啊，忘詞都能得獎。&”
&“佟真瞎編來著，臨場發揮能力一絕。&”
&“看來佟真就適合干這個，以后咱們班的朗誦比賽都讓佟真上吧。&”
大家討論得熱烈，不知是誰怪氣地說了聲，&“得了吧，那天綜合排名他倆倒數第一，獎狀每個班都有好嘛？&”
眾人聞言，臉一僵。
剛好紀苗從辦公室回來，一聽這話眉頭頓時皺起，&“怎麼說話的？你行你上啊，讓參加比賽的時候沒人上，現在又嫌棄排名低，會說人話嗎？&”
教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正值大課間，紀苗把作業本扔在桌上，氣勢洶洶的。
佟真扯了扯的袖子，示意別說了。
紀苗卻掃了掃前排，坐在位置上的人不多，也沒辦法判斷是誰說的。
氣呼呼地坐下。
但隔了會兒，那道聲音又來了，&“實話都不讓人說了？&”
佟真抬頭看過去，是路燦燦。
&“路燦燦，是不是你沒上所以嫉妒啊？&”紀苗擼起袖子，頗有要好好和理論一番的架勢。
路燦燦翻了幾頁課本，頭都沒回，語氣輕蔑，&“我犯得著嗎？要是我上肯定比拿得分高。&”
&“事實就是你沒上啊。&”紀苗說：&“我們一開始是不是找你了？你說要參加作文比賽，沒有時間弄，那你現在說什麼呢？&”
&“績差還不讓人說了？&”路燦燦聳肩，&“績差的人果然做什麼都很差勁。&”
這話引起了眾人的憤怒，一時間大家都譴責起來。
&“路燦燦，你這怎麼說話的？&”
&“人家佟真做得好啊，你過分了。&”
&“&…&…&”
韓志遠拉偏架，&“佟真為班級獲得了榮譽，值得鼓勵。路燦燦，你要是覺得你上比好，那下次找你的時候不要找借口推諉，等事結束了才來馬后炮。我覺得佟真朗誦得好，咱們班拿到這個獎全靠佟真。&”
路燦燦撇，&“是是是，都靠拉后，方宇航初中可是得過市級朗誦比賽一等獎的，要不是，咱們班肯定也是一等&…&…&”
&“咚&—&—&”
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忽地響起，圓滾滾的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線，從前門飛躍了大半個教室，落在方宇航自己的桌上，彈了幾下，又回到韓志遠手里。
半空中，照著塵埃飛舞。
滿教室的人齊刷刷地看向門口，只見方宇航穿著淺藍，碎發凌地鋪在額前，一副懶散模樣。
就在大家以為方宇航要替佟真說話時，他只喊：&“韓總，打籃球。&”
韓志遠愣怔片刻，然后應聲：&“來了。&”
方宇航站在前門，沒。
剛剛太尷尬，大家都自忽略了話題，而韓志遠讓人拿膠帶把獎狀后墻上，抱著籃球出門。
方宇航則瞟了眼路燦燦。
路燦燦手里握著筆，不太服輸地看向方宇航。
全班誰不知道方宇航和佟真關系好，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的。
但路燦燦覺得自己也沒說錯。
本來就是嘛。
以方宇航的實力，拿個前三肯定不問題，結果被搭檔拖累，拿了倒一。
方宇航自己肯定也生氣唄。
就是礙于關系好才不能說。
過了會兒，路燦燦實在不了方宇航的眼神，梗著脖子說了句，&“看我干嘛？我又沒說錯，要是你和裴蘇怡一起上，肯定能拿前三。&”
方宇航眉頭微蹙，言又止。
他從小到大到的教育都是不要欺負孩兒。
也不要跟孩兒吵架。
況且他邊一直有個佟真，在班里都不怎麼和其他生一起玩。
這會兒舌尖抵著牙齒，忍了又忍，決定還是轉離開。
但他還沒抬腳，就聽路燦燦說：&“明明就是佟真拖累你，還不讓人說。&”
方宇航的腳步頓住。
他回過頭，聲音很冷：&“跟你有關？&”
路燦燦：&“&…&…&”
一噎，又理直氣壯道：&“拿倒一就是為班級抹黑，我看不慣。&”
&“那還要怎麼樣？&”方宇航說著走進了教室，&“我跟佟真一起拿的，你還要把我們踢出這個班？&”
路燦燦：&“&…&…&”
他路過路燦燦的桌子也沒停，徑直走到了最后邊，把墻上的獎狀撕下來，將四個角的膠帶粘好，然后扔進了桌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