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禾跟方宇航打出了一頭汗, 在洗手間囫圇洗了把臉回來, 額前的頭發還沾著水。
紀苗一見他們回來就稟報戰況，&“路燦燦哭了，一會兒老師要問起來咋辦？&”
&“跟我們有什麼關系？&”方宇航把雪糕扔們桌上, &“趕吃, 一會兒上課了。&”
&“你給買的？&”紀苗抖落開塑料袋, 震驚了下，&“竟然還有六個圈。&”
&“佟真的。&”方宇航說：&“那櫻花味雪糕是你的。&”
紀苗：&“&…&…&”
把六個圈放佟真桌上，撇道：&“你夠偏心的啊，怎麼就有六個圈？&”
還不等方宇航回答，兀自搖搖頭道：&“哎，沒辦法，誰讓你們一起長大呢？了不起，有特權。可惜了，跟我一起長大的人連個小布丁都不給我買，還得蹭別人竹馬的雪糕。&”
紀禾的書敲在胳膊上，&“拿開。&”
紀苗：&“&…&…&”
&“嘖，還得被打。&”紀苗嘆氣，&“小白菜啊，地里黃啊，可憐人呀，沒人疼吶。&”
&“含沙影。&”紀禾掃一眼，&“還有三分鐘打鈴。&”
紀苗立刻拆包裝袋，瞪他，&“你不早說。&”
但在吃之前，依舊趕慢趕地吐槽，&“我沒有含沙影，我就是在說你呢！親哥哥！我就差念你份證號了！&”
說完立刻轉，怕被打。
結果方宇航不疾不徐地來了句，&“你那個是紀禾買的，八塊錢。&”
紀苗：&“&…&…？&”
紀禾面無表，&“記得給錢。&”
紀苗捂著耳朵，&“我不聽。&”
佟真沒什麼心吃，那點兒喜怒哀樂都寫在了臉上。
平常一直吵著讓方宇航買六個圈，他摳搜地不給買。
這時候買了，又吃不下。
&“寶寶，你怎麼不吃？&”紀苗兩口把那雪糕吃了一小半，就和趕任務似的。
佟真搖搖頭，把雪糕放方宇航桌上。
方宇航瞟一眼，&“轉了？雪糕都不吃？&”
佟真：&“不想吃。&”
聲音悶悶的，&“等下課吃飯吧。&”
方宇航說：&“到時候化了。&”
佟真看著他，什麼話都沒說。
方宇航拿過來，&“算了，我扔外邊去。&”
還是末冬，晚上會冷，但不至于到零下。
但臨近上課，也沒法吃，只能放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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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課結束后的第一節課是語文，錢育走進來就覺得班里氣氛不太對，比往日都要安靜。
他隨手將卷子遞給第一排的同學，調侃著說了句，&“今天乖啊。&”
有調皮的男孩兒回了句，&“老師，我們哪天不乖？&”
錢育掃過班，發現路燦燦一直趴在桌上，似在睡覺。
語文卷很快發下去，路燦燦也坐起來整理卷子，但眼睛和鼻子都是紅彤彤的，看上去像大哭了一場。
他裝作不經意地走過，路燦燦只吸吸鼻子，埋著頭寫卷子。
教室里很安靜，錢育把路燦燦的同桌喊了出去。
&“你同桌怎麼回事兒？&”錢育問，&“哭多久了？&”
&“不知道。&”李明搖頭，&“上節課還好好的，我活課沒在教室，回來就這樣了，我還以為睡覺呢。&”
錢育不大相信地問：&“真的？不是你欺負的？&”
&“老師，蒼天可鑒，平常都是欺負我。&”李明撓撓頭，&“那公主脾氣，要換男生，我早&…&…&”
話說到一半忽然噤聲，發現錢串串正死亡凝視他。
他訕笑，&“就算是個男生，我也不能怎麼樣啊。&”
&“行了，貧，回去吧 。&”錢育說。
這節課和往常沒什麼不同。
錢育下課時卻還放心不下路燦燦，又把韓志遠和裴蘇怡喊了出來，&“路燦燦是怎麼回事？有人欺負了嗎？還是生病了？&”
韓志遠和裴蘇怡對看一眼，誰都沒說話。
&“老師也不是非要問出個子丑寅卯來。&”錢育說：&“你們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兒，緒不太穩定，理事也比較沖，很容易引發校園暴力，老師怕是遇到校園暴力不敢說&…&…&”
&“不是。&”韓志遠打斷他，&“老師，沒人欺負。&”
準確來說是欺負別人，沒占到便宜，所以自個兒覺得委屈了。
韓志遠把活課時發生的事兒和錢育說了，最后總結道：&“這次是路燦燦同學有問題。&”
錢育看向裴蘇怡，用眼神詢問韓志遠說得是否正確。
裴蘇怡雖有心偏袒，但韓志遠說得句句屬實，也只能點頭。
錢育表示了解，讓他們看著點，不要把這點兒小問題演化大矛盾。
韓志遠打包票，&“老師，您就放心吧，方宇航肯定不會校園暴力別人的，他從來不欺負孩兒。&”
&“那這次？&”錢育挑眉。
韓志遠：&“&…&…&”
&“這次也不算欺負吧。&”韓志遠堅定地站在好兄弟這邊， &“路燦燦要不那麼說佟真，方宇航也不會跟杠起來。&”
錢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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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真晚飯也吃得不多。
紀苗可憐地湊過去，&“佟真寶寶，你還在為路燦燦的話生氣啊？別生氣了，就是馬后炮。&”
&“我沒生氣。&”佟真說：&“和有什麼好生氣的，就是不太。&”
碗里的飯剩了大半碗，坐在那兒等他們吃完，怕紀苗不信還了下自己的小肚子，&“應該是春天到了，所以肚子提醒我該減了。&”
&“你又不胖。&”紀苗說：&“再吃一點兒唄。&”
佟真搖搖頭，&“你趕吃。&”
方宇航吃飯向來快，幾口拉完，坐在對面看。
佟真正發著呆，意識到他在看自己，下意識說：&“看什麼看，沒見過啊？&”
方宇航出一言難盡的表，&“你也沒事兒啊。&”
佟真翻白眼，&“我本來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