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去了幾次以后, 紀禾終于忍不住, 一看到紀苗過來就讓走。
紀苗卻說：&“你肯定有況。&”
紀禾：&“？&”
那天紀苗被紀禾拎著領拽出理一班。
佟真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邊。
紀苗大喊：&“救我！&”
結果被紀禾一個栗敲在腦袋上。
那大概是理一班有史以來最吵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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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高二結束的那個期末，全市學校統考，紀禾被人拉下神壇。
那一次的全市第一是宋知禾。
第二是紀禾。
績單出來那天，佟真在紀苗家里畫畫，紀苗在專注地寫小說。
房間里鍵盤聲噼里啪啦的，在鍵盤聲停止的時刻會傳來筆尖的沙沙聲。
紀苗的手機震一下，立刻把凳子拉前點開網頁，&“佟真寶寶，績下來了。&”
佟真立刻湊過去，&“看下我的。&”
紀苗對紀禾再放心不過。
從小到大這個人就沒當過第二。
中考也是以全市第一的績考進一中的，而且是一騎絕塵。
直接劃拉到文科找自己和佟真的，在找的時候，佟真也用手機打開了績單。
結果最先打開是理科綜合排名，震驚兩秒，等到確認以后才拍紀苗的肩膀。
&“怎麼了？&”紀苗整專心致志地找自己的名字，&“你找到了嗎？&”
&“不是。&”佟真把手機遞過去：&“這次第一，不是紀禾哎。&”
紀苗：&“怎麼可能？&”
幾秒后，紀苗轉過頭。
&“啊！&”房間里傳出一聲尖。
過了幾分鐘，紀苗終于接事實。
紀苗從屜里翻出一棒棒糖，轉沖出房間敲響了對面的門。
門從里邊打開，紀禾頂著一頭窩似的炸，半瞇著眼威脅地看向紀苗：&“你又發瘋。&”
紀苗把糖遞給他：&“好了，你別難過。&”
紀苗安：&“老馬失前蹄，誰還沒個失敗的時候呢？&”
紀禾懵：&“什麼鬼？&”
紀苗拍了拍他的肩膀，聲調卻是往上揚的，&“哎呀，不就是第二嘛，我們紀大帥哥肯定不在乎。&”
紀禾：&“？&”
紀苗見他不開竅，冷哼了一聲，&“統考績下來了。&”
說完就回了房間。
只見紀禾在門口抓了下頭發，悶聲吐槽：&“有病。&”
紀苗頓住，回頭怒懟：&“你病得不輕！&”
紀禾本人好像對這事兒沒什麼反應。
但這件事在一中的學生群里卷起了一陣風暴。
有天晚上，佟真正在醞釀睡意，紀苗忽然給發了條消息：【我好像知道勢均力敵是什麼意思了。】
佟真：【？】
紀苗：【紀禾絕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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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真對紀苗的話不太相信。
所以在睡意朦朧間回復紀苗：【是的，他上了學習。】
紀苗：【？？？】
紀苗：【&…&…】
之后紀苗也沒再提起這件事。
因為紀苗在高二結束的那個暑假開始進網文行業，在網上發表了自己的第一篇作品，佟真為了的第一個讀者。
紀苗和網站簽約之后就要日更，三千字的更新量對紀苗來說不小。
好多時間都泡了進去。
直到快開學，紀禾跟談，讓先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但紀苗仍舊奉違，悄悄地寫作，經常熬到兩三點，白天困狗。
佟真這會兒雖然有點喜歡畫畫，但并沒達到紀苗這樣的程度。
畫畫和睡覺比起來，還是更喜歡睡覺。
所以當紀苗跟吐槽的時候，也覺得紀禾說得對，是該先顧學習。
紀苗撇：&“可我就是喜歡這個東西啊。&”
佟真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但看到在本上筆疾書的樣子也覺得羨慕。
這大抵就是熱的力量。
時間的指針就這樣劃到了高三。
裴蘇怡的絕食抗議起了效果，父母同意走文化課去讀翻譯專業。
佟真繼續在畫室畫著日復一日相同的畫作，日子無聊得很。
原本以為高二的生活是離弦的箭，過得飛快。
后來發現高三的生活才是。
好像就是&“咻&”的一聲。
甚至快到聽不見這一聲。
佟真的手幾乎每天都黑黑的，畫過畫的手上會有石墨。
鉛筆會在手上留下印記。
也在的青春里留下印跡。
佟真也不止一次后悔學畫畫，一開始以為能畫世間萬，后來發現打基礎就像是達芬奇畫蛋，一天好幾個，無聊又重復。
但這是自己選的路，只好堅持下去。
仔細想來，這也是為數不多堅持下來的好之一。
而方宇航的績在統考那次跌到了谷底，四百分。
統考卷子難，他數學只考了四十多分。
李淑芳看見他績的時候，氣笑了。
佟真還給他打掩護，&“也倒是還沒&…&…那麼糟糕。&”
畢竟佟真也只考了四百五。
&“而且考試那天他發燒了。&”佟真說。
李淑芳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干脆眼不見心不煩，&“我懶得管了，你上大專就上大專，不行就不念。&”
佟真都被這樣的李淑芳嚇到了，大氣不敢出。
偏方宇航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什麼話都不說，安靜地聽著李淑芳的譴責。
在學習這件事上，李淑芳也算是想盡了所有辦法。
小時候送方宇航去過奧數班，可能引起了方宇航的叛逆心理，就數學最差。
后來還補過英語，倒是能說一口流利的口語，卷面卻達不到能把數學績拉上來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