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芳氣到中午都沒給方宇航做飯吃。
是佟真跑去廚房給做飯,結果差點把廚房炸了。
方宇航系上圍去做了飯,米飯適中,炒了一葷兩素三個菜。
佟真還跟著蹭了一頓飯。
吃過飯后,方宇航起收拾,瘦瘦高高的影占據了小半個廚房,站在洗碗池前,連背影都拽兮兮的。
在有些沉悶的氣氛里,方宇航忽然開口:&“我打算學播音。&”
李淑芳一愣:&“什麼意思?&”
&“參加藝考。&”方宇航說:&“我對比過了,播音是最適合我,最容易速,最省錢的,以我的績也能上一本。&”
佟真聞言眼睛都亮了。
&“跟佟佟一樣?&”李淑芳問。
方宇航點頭:&“類似。&”
李淑芳抿,隨后一揮手:&“隨你。&”
不過也提不起什麼興致,大概為一個數學老師,兒子數學只考四十多分對造了極大的心理打擊。
但佟真卻興高采烈的,&“你真要學播音啊?&”
方宇航點頭,&“改天去看看機構。&”
&“別改天啊。&”佟真扯著他服,&“就現在。&”
方宇航不理解:&“怎麼覺你比我還在意?&”
佟真一愣。
幾秒后,佟真微笑:&“你只要了明星,我就可以當黃牛了。&”
方宇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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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宇航學播音這件事跟佟真學畫畫一樣突然。
不過佟真的很多事都是魏怡和佟興國一起看的,甚至魏怡還跟著佟真上了兩節試聽課。
李淑芳和方建民卻沒怎麼管方宇航,聽他說報名要多錢,直接給轉了賬,讓他自己看著辦。
佟真也不知道哪種教育方法更好。
或許,教育方法是沒高低的,只是要看誰用。
方宇航是個有主意的人,他不想做的事兒別人怎麼勸都沒用。
所以他父母對他放養。
不管怎麼說,佟真還是很欣喜方宇航能學藝。
以后就不止一個人在這個苦海里掙扎了。
方宇航決定要學的時間遲了,只能找老師速,甚至高三上半年沒辦法去學校里上課,一天有大半時間泡在播音室里。
每天早上四點多起來就練早功,一天練下來,本不想多說一個字。
佟真早上常起不來,但一到了高三,腦子里好像自上了發條一樣,早上五點多就醒了,起來時過窗就能看到在霧蒙蒙的天里,一個瘦高的影站在樓下,穿一件白外套,頭發蓬蓬的,用標準流利的普通話在讀繞口令。
一次又一次。
佟真便隨手拿起發圈扎一下,拎一本書下樓。
方宇航練習,就背書。
背到六點鐘就回家洗漱吃個早飯,騎車去學校。
為了節省時間,高三這年佟興國給他倆買了輛電車。
方宇航就騎電車載著佟真去學校。
藝生在班里和大家是格格不的,尤其在高三上半年,幾乎不怎麼來教室。
就連紀苗都好久見不到佟真一眼。
方宇航就更別提了,一去了學校上一節早自習,然后一整天都不見人影。
值得一提的是,津南一中和津南電視臺聯合組織了一檔節目,《聽見我的聲音》。
專門針對高三學生的。
大概跟之前那個放火燒教務的學長有關,這檔節目聚焦高三生的心理力,通過天臺喊話的形式來表現。
這也不是國首檔這種類型的節目,借鑒了另一個節目的形式。
主持人也都是津南本地人,更巧合的是,都是一中畢業的。
在活時間,所有高三生都站在樓下,有意向上天臺喊話的人都要寫一張紙條放進紙箱里,由主持人簽來選。
好多人都不愿意參加,甚至連來這里時都帶著背書的小冊子。
不高一高二的學生路過圍觀。
最后主持人只收到十幾個學生的紙條。
第一個上去喊話的人是理24班的男同學,眼睛很小,瞇了一條線,戴一眼鏡,長得有點兒嬰兒,還可的。
他上去以后主持人問他,要對誰喊話。
&“我要對所有人喊話。&”小眼睛說:&“第一,不是所有戴眼鏡的人都是學霸。第二,我&…&…我要跟我爸媽說,我不是你們心目中的好孩子,我考上一中的時候你們很高興,但你們不知道,我每天都過著什麼樣的生活,我跟不上老師上課的節奏,我不會做這里的題,我也不喜歡在最后一個班待著,我原來也是我們小鎮的前幾名,可是來到一中以后,我發現我只是滄海一粟,這里有太多太多比我好的學生了,我怎麼努力也超不過。我知道你們希我考上好大學,出人頭地,但我真的可能做不到。不過你們放心,不到最后一刻我不會放棄的。&”
&“第三,我親的老師們,不是誰都能為紀禾。我們是差生,但差生也不應該被區別對待。&”
&“第四,我最最最討厭這個學校的一點就是&—&—排考場的時候是按照績來的,選座位的時候是按照績來的,好像差生就該被釘在恥辱柱上,我們是學生的前提是,我們是人。&”
&“&…&…&”
小眼睛喊完以后在場眾人都沉寂了幾秒,然后發了如雷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