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臺下的老師也面面相覷。
小眼睛下臺的時候走路都帶著風，雄赳赳氣昂昂。
佟真在臺下鼓掌鼓得尤為熱烈。
這也是最討厭一中的一點。
永遠唯績論。
且所有人都認為它沒有問題。
校長還出來回應，以后會酌改變這個規則。
天臺喊話還在繼續。
有人向家長喊話，說到一半就哭了。
有人跟朋友對話，約定要一起考清北。
有人向老師道謝，謝謝無意間的鼓勵。
分明是一個普通的節目，卻弄得很催淚。
高中生們的很細膩，總能發現生活里很意外的好。
這檔節目辦了三周，逐漸熱鬧。
第四周紀苗站上天臺，朝&”咸魚小分隊&“喊話。
&“我們不是咸魚，我們都是有夢想的人。&”紀苗大喊：&“紀禾，你要考上醫學院，要一直做第一，如果沒能為第一，那就和我一起躺平。&”
&“佟真，你要去傳大學，畫生活里所有明亮的瞬間。&”
&“方宇航，打游戲，好好學習，保護好佟真。&”
&“韓總，人大在前方向你招手。&”
&“茜茜，你一定能考上清華。&”
&“還有裴蘇怡，要學最喜歡的專業，為優秀的翻譯啊。&”
&“以及本人，紀苗，一定能寫出讓人且喜歡的故事。&”
&“我們都會有明的道路和燦爛的前方，因為夢想在為我們鋪路。&”
青春年，驕似你，似我。
**
這個活到了很多人的喜。
慢慢地，不只一中在辦。
好多學校也開始跟風，不過只是在校小范圍地展開。
方宇航有天倒霉，因為播音班的老師把他留下談話，去的時候遲了被主持人逮了個正著，大概看見他外形條件好，直接拉他當了&“壯丁&”。
方宇航稀里糊涂地站在了天臺上，手里拿著麥克風，站得筆直，像是一棵松樹。
一點兒都沒有平時吊兒郎當的勁兒。
佟真在臺下還慨，看來播音班的聲臺形表頗有效。
主持人問他想對誰喊話。
方宇航沉默。
正好臺下的佟真朝他做鬼臉，他頓了頓道：&“那就佟真吧。&”
&“佟真是誰？&”主持人問。
方宇航指著人群里的佟真說：&“跟我一起長大的，也是我同桌。&”
是的，高三他們再次為了同桌。
佟真立刻站直，低頭，恨不得全世界都看不見。
方宇航看著秒慫變鴕鳥，笑著說：&“佟真，祝你前程似錦啊。以后，欺負我。&”
尤其最后四個字，拉長了說顯得曖昧至極。
佟真立刻抬起頭，&“我哪有？！&”
主持人搞事，&“看來被吐槽的人有話要說啊，要不要一起上來？&”
佟真立刻擺手，但不住同學們的起哄，幾乎是推推搡搡地把推到了前邊。
佟真騎虎難下，漂亮的主持人學姐已經拉著上臺。
佟真暴在鏡頭前的時候，整張臉紅。
剛好又站到了方宇航的邊。
方宇航沒拿話筒，低聲挑釁：&“你害怕了？&”
佟真：&“？&”
佟真聞言瞪他，&“小狗才怕。&”
跟方宇航斗的時候，佟真一點兒都不怕。
主持人問佟真：&“對于方同學剛才說的，佟真同學你有什麼要反駁的嘛？&”
佟真抿，兩只眼睛滴溜溜地轉，憤憤道：&“他胡說。&”
主持人：&“哦？&”
佟真跟方宇航對峙：&“你小時候被人欺負的時候是不是我幫你？你考差了不敢回家是不是我帶你回我家？我哪里欺負你了？你胡說八道。&”
方宇航輕嗤一聲。
主持人拱火，&“那方同學可以說一下是怎麼欺負你的。&”
方宇航面無表，&“掐我，咬我，打我，還找我媽告狀，從小到大都是。&”
佟真：&“&…&…&”
沉默過后，主持人問：&“佟真同學，這是真的嗎？&”
佟真閉了閉眼，逐漸理不直氣也壯：&“算是吧。&”
同學們在底下哄堂大笑。
佟真破罐子破摔，&“那也是他欠，先惹我。&”
&“還有&…&…&”佟真瞇了瞇眼，威脅地看向方宇航：&“我哪次使勁兒打你了？&”
方宇航沒說話。
佟真：&“你媽說，你被我欺負都是應該的。&”
方宇航：&“&…&…？&”
佟真：&“這是還債。&”
方宇航問： &“什麼債？&”
臺下想都不想地接話：&“桃花債。&”
隨后一陣哄笑揶揄。
佟真一怔，憤憤跺腳反駁：&“不是！&”
方宇航自始至終都表淡淡的，目盯著佟真。
佟真抿著，最后咬牙切齒地湊過去低聲跟方宇航咬耳朵：&“你剛出生就尿我一。&”
方宇航：&“？&”
主持人和同學們都很好奇。
主持人調侃佟真：&“佟真同學，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到底是什麼債啊。&”
佟真拿起話筒，&“就是他小時候&…&…唔&…&…&”
話沒說完就被方宇航強行捂住。
方宇航比高，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把帶下臺。
臺下一陣唏噓。
下臺之后，佟真瞪方宇航：&“你干嘛？&”
方宇航冷漠臉：&“不要拉我一起丟人。&”
佟真：&“不，是只有你丟人。&”
方宇航：&“是的，有你我丟人。&”
佟真：&“？&”
方宇航的胳膊又挨了一下。
這一切都被攝像機錄了進去。
攝影師一臉姨母笑，心想這大概就是青春吧。
作者有話說：
方宇航：這孩子是真傻，啥都往外說。
&—&—對不起，見笑了。
佟真：你想死啊。
◉ Chapter & 38
我們那時在試卷的苦海里掙扎, 一直都期待時間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快一點長大吧，快一點去其他地方吧。
但有天忽然舍不得, 恨不得時間停留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