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真盯著他看，在良久的對視后，佟真忽然前傾，小拇指劃過他角，在方宇航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往前跑。
像是一道冬天耀眼的風。
看不見，不著，卻得到。
方宇航抬手過剛剛過的地方，耳朵忽然像染上晚霞。
&“到底有什麼啊？&”方宇航大聲喊。
佟真回頭，朝他扮了個鬼臉，&“有點丑陋啊。&”
方宇航：&“？&”
方宇航一秒嚴肅，&“你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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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考結束就意味著可以短暫地一口氣。
但這口氣并不能太長時間。
不過兩天，他們已經重新回到班里，兩人的卷子都被分得工工整整疊放在桌上，特厚一摞，比得上一本新華字典。
佟真一來，紀苗就跑過來抱住胳膊，順帶搶占了方宇航的位置，腦袋搭在佟真肩膀上撒：&“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得相思病了。&”
佟真在額頭上兩下，&“有這麼夸張嗎？&”
紀苗像個委屈狗狗，&“有的。&”
&“那你也不聯系我？&”佟真吐槽：&“我還以為你做題做到忘乎所以了。&”
&“我不是怕打擾你嗎？！&”紀苗解釋：&“好幾次我都點開那個對話框了，但是怕你思路被我打斷，那我豈不是罪人了？我用盡了好大努力才忍住不聯系你的。&”
&“是嗎？&”佟真的臉，&“那可真是委屈你了。&”
被得沒位置，只能站在一旁的方宇航幽幽出聲：&“你倆好像在談啊。&”
佟真&&&紀苗：&“？&”
紀苗拍了拍佟真的肩，&“只恨不是男兒。&”
佟真快，&“現在生和生也可以的。&”
這話一出，紀苗上就跟按了彈簧似的，蹦了好遠。
就連方宇航也用那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
佟真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立刻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沒有要跟你談，我也沒喜歡生，不對&…&…&”
解釋到最后，抬手扶額，&“造孽啊。&”
紀苗站起來退到一邊，正好站在方宇航旁，踮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宇航挑眉：&“？&”
紀苗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年，任重而道遠啊。&”
方宇航：&“&…&…&”
紀苗：&“看好。&”
方宇航：&“？&”
佟真一臉茫然：&“你說什麼呢？&”
紀苗雙手叉，比了個&”請勿靠近&“的手勢，&“我勸你死了對我的這條心，我們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佟真：&“？&”
&“我不是那個意思啊！&”佟真解釋。
&“我知道我的魅力無敵。&”紀苗自地抬起下，&“但是不要太過迷姐，姐只是個傳說。&”
佟真：&“&…&…&”
SOS！
好中二啊。
&“你看你后。&”佟真說。
紀苗回頭，空空：&“怎麼了？&”
佟真一本正經，&“有一個中二之魂在熊熊燃燒。&”
紀苗：&“&…&…&”
跟好友在一起，做什麼都很有意思。
哪怕是很爛的梗，也會有人陪你一起像個神經病一樣哈哈大笑。
所以在佟真話音落下時，紀苗爽朗的笑聲傳遍了整個教室。
佟真看著也笑起來。
一段時間沒見的隔閡就此消弭。
方宇航在一旁看著，沒忍住給紀禾錄了個視頻：【管管你妹。】
紀禾秒回：【罵人？】
方宇航：【還真不是。】
紀禾：【那你管管你小青梅。】
方宇航：【/疑問？】
紀禾：【要不是說那些爛梗，紀苗不會笑傻子。】
方宇航：【？】
消息停在了這一條，因為上課鈴響起，紀苗躥回了自己的座位。
方宇航和佟真也回到座位。
久未上課，回歸課堂的覺也很新鮮。
佟真竟然完整地聽完了一整節，沒有走神。
按理來說，越是聽不懂的東西越會出神，但佟真聽不懂，卻還是聽完了。
老師走出教室的那一瞬間，佟真忽然慨：&“我第一次發現霞姐的聲音那麼好聽。&”
霞姐就是們的英語老師，教了們三年，聲音經常沙啞，口語帶一點點方言腔，高一時還被家長聯名要求換掉，但人家有毅力，用了不到半年時間，是把帶著方言味兒的英語換了正宗英式發音。
除了佟真依舊聽不懂外。
其他的無可挑剔。
但佟真聽不懂也不是人家老師的錯。
在傳授知識這件事上，老師已經盡力了。
不過霞姐聲音是大家公認的&“公鴨嗓&”，經常被大家私下吐槽。
此刻，佟真迷上了霞姐的聲音，甚至對方宇航說：&“再來一節英語課其實也行。&”
方宇航：&“&…&…？&”
不過對于課業的新鮮勁兒也就一天。
等過了新鮮勁兒，發現以前不會的，現在還是不會，大家已經跟完了兩復習，這會兒的第三主要以寫題為主，留給好學生查補缺的，像佟真跟方宇航這樣經歷了小半年缺席的人，完全跟不上進度。
老師不可能為了他們停下腳步，只能他們努力跟上。
于是，佟真逐漸發現，以前會的，現在也忘完了。
&…&…
趕學習進度是一件不亞于熬夜備考痛苦程度的事。
尤其是班級后邊的倒計時一頁頁翻過，教室里就連下課都滿是書頁嘩嘩翻過的聲音，或大家齊刷刷地趴在桌上爭分奪秒地補五分鐘覺，另外五分鐘還能著惺忪的睡眼起來寫一道題的時候。
在這種環境里，沒人敢不繃起一弦來學習。
他們清楚地知道，在高考這條跑道上，對手不僅僅是這個教室里的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