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真依舊不說話,只是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常磊看。
嗓子晦又干啞,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氣,一字一頓道:&“我、沒、惹、你。&”
一抬起頭,臉上被筆袋打過的紅痕清晰可見。
方宇航一眼看到,眉頭鎖,轉頭看向班里,&“誰扔的?&”
常磊也沒藏著,&“我,怎麼了?&”
語氣散漫,帶著挑釁。
就在此刻,上課鈴響起。
佟真深呼吸,對著常磊想說些什麼卻言又止,方宇航拉起的手腕,往座位那兒走,在快走到常磊座位上時,把筆袋扔在了地上,眼神輕蔑地說:&“可真夠男人的啊。&”
常磊被嘲諷得臉微變,&“方宇航,你他媽什麼意思?&”
佟真正站在方宇航側,從剛才跟方宇航走過來的時候就是同手同腳,此刻還沒回過神來。
沒有其他想法,只想找個地鉆進去。
或是逃離這個星球去生活。
方宇航卻對上常磊的眼神,&“字面意思,孬種。&”
&“你他媽!&”常磊站起來就揪住了方宇航的領口,可他沒有方宇航高,高被制得死死的,可踮著腳,他也表兇狠,&“有種你再說一次。&”
還沒等方宇航說話,佟真忽然像一道風一樣,掙開了方宇航的手腕 ,雙手用力推了常磊一把,常磊被推了個猝不及防,手上力道松開,下意識往后退半步,一個踉蹌沒站穩,差點摔倒在地。
佟真站在方宇航前,眼淚掉了一大顆,卻從桌上拿起常磊的書,直接扔在他臉上。
&“臥槽!&”常磊的眼鏡掉到地上,&“佟真你有病啊。&”
佟真又從他桌上拿起一本書砸過去,聲音帶著哭腔和哽咽,雖然很生氣,但罵起人來也還是很,不過任誰也能聽出的生氣。
書不斷往常磊臉上砸,&“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你打我干嘛啊?我又沒惹你。&”
常磊被控訴懵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老師來了。&”
眾人立刻正襟危坐,佟真也拉著方宇航的手腕,大步回座位,走得倔強,頭也不回。
如果能忽略的同手同腳,那應該還算有氣勢。
方宇航回頭輕蔑地睨了常磊一眼。
常磊罵了句:&“尼瑪。&”
方宇航嗤笑了下。
等回到座位上,方宇航給常磊發消息:【明天再算賬。】
常磊給他發了一串臟話,方宇航面無表地把他拉黑。
◉ Chapter & 42
如果非要經歷疼痛才能勇敢, 我希每個人都可以是懦弱的。
&—&—佟真字跡潦草的日記。
這大概是佟真自兒園畢業之后,第一次跟同學打架。
勉強算得上打架。
一本又一本的書砸過去,砸到自己掌心發麻。
跟小時候完全不一樣。
原來長大后的打架都不像小時候一樣咬手背、扯頭發, 而是會順手拿起手邊的工扔過去。
筆袋打在臉上的疼痛會在片刻后消弭,但當時的尷尬和手足無措會留在心底, 久久散不去。
因為從小到大的自尊都丟在了那里。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你出糗,或是驚奇, 或是同和害怕的目投遞過來, 讓你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而你, 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負責這節晚修的老師是剛考進來的, 人長得漂亮,笑起來有一個小酒窩, 進來后溫地和大家打了個招呼,然后讓學委把打印的卷子發下去,進行了一節隨堂測驗。
裴蘇怡發卷子的時候路過佟真, 在佟真肩膀上輕輕拍了下,紀苗也頻頻回頭。
方宇航也側目看向佟真,唯獨佟真, 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麼。
佟真沒有掉眼淚, 只是垂著頭, 眼睛紅彤彤的, 手里著一個橡皮泥。
用力到指甲蓋都泛了白。
教室里的氣氛很快恢復如初。
只是時不時會有人轉過頭來看佟真。
佟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完那一節晚修的, 時間以秒計數,一秒一秒緩慢流逝。
晚修下課以后,紀苗和裴蘇怡都來了佟真座位前安。
佟真卻搖頭說沒事, 紀苗看著那樣心疼的不得了, 上把常磊罵了千百遍。
坐在前排的常磊起初沒說話, 后來聽不下去,皺著眉低咳一聲:&“差不多行了啊。&”
&“憑什麼啊?&”紀苗回頭瞪他,&“你真不是東西。&”
常磊臉一變,一腳踢開凳子站起來,坐在紀苗斜對面的方宇航也懶散地站起來,挑釁的目投遞過去。
一瞬間氣氛劍拔弩張。
方宇航輕嗤一聲,看向紀苗,言簡意賅:&“說。&”
一個字,給了無盡的底氣。
只是這場鬧劇很快由上課鈴的開始結束。
老師還沒來,同學們都安靜地坐回了自己座位。
剩下的時間實在難熬,佟真忍不住起往外走,方宇航隨后跟著站起來。
佟真在門口剛好遇上班主任錢串串。
錢串串問干什麼去,帶著哭腔地回一句:&“上廁所。&”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遠。
錢串串卻剛好把方宇航堵在了門口,看著方宇航著已經消失不見的佟真背影方向,&“怎麼了?你不會也上廁所吧?&”
方宇航:&“&…&…&”
錢串串一把將他推進教室,&“方宇航你厲害啊,還欺負起小姑娘了,是不是個爺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