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從小到大有好多事他倆都是一起做的。
就像去學，就會慫恿方宇航也去參加藝考。
不過有時是佟真先放棄，有時是方宇航先放棄，反正不管誰先放棄，另一個基本也不會再堅持。
這會兒回想起來，好像他倆是在做咸魚的這條路上互相攀比，看誰比誰爛。
佟真看著臺上已經背上貝斯的方宇航，心想：最后還是最爛啊。
佟真默默拿出書，那就在學習上卷死方宇航吧。
不大的教室里，樂聲音已經響起。
先是吉他再進貝斯，前奏結束后主唱的聲音響起。
主唱的聲音偏煙嗓，唱林宥嘉的歌別有一番韻味。
方宇航是站在那兒，就很有范。
這算是方宇航難得正經的瞬間。
佟真用手機拍了一張，然后從書包里拿出素描紙和筆，在演奏聲中開始勾勒人廓。
音樂聲一遍又一遍，主唱不厭其煩地重新開始。
周祈和方宇航也陪著。
教室里的人來來往往，有人進來也有人走。
都是方宇航他們院系的。
佟真畫得認真，也沒聽到們在低聲討論。
&“那是誰啊？&”
&“不知道，方宇航朋友吧。&”
&“方宇航有朋友？！&”
&“應該是，反正方宇航把帶來的。&”
&“可惜，我有個外系的朋友想追來著。&”
&“&…&…&”
冒藥的后勁兒很大，佟真畫到一半手機屏熄滅，在教室里略帶激烈的音樂聲中昏睡。
腦袋枕在手背上，另一只手上還拿著素描筆，紙的邊緣就墊在掌心下。
方宇航班下午四點還有課，排練在三點半結束。
結束時一向高冷的琪姐難得八卦，&“航崽，你朋友啊？&”
方宇航把貝斯放下，看了眼已經睡的佟真，低聲：&“還不是。&”
周祈嘖了聲：&“琪姐 ，你不知道航崽多悶。&”
&“滾。&”方宇航在他背上拍了把，結果周祈朝著佟真那兒作勢要喊：&“我把你小青梅吵醒了啊。&”
方宇航把他往出推，&“去去去。&”
周祈笑著跟琪姐離開。
教室里只剩下了方宇航和睡著的佟真。
佟真夢里冷，在打了個噴嚏后抱著胳膊了，然后胳膊又垂下去。
方宇航把自己外套給搭在上，安靜坐在側。
桌上的那副素描畫到一半，臉部廓還沒完善，但手中的貝斯已熠熠生輝。
方宇航從那兒拿了張素描紙，又把的筆拿過來。
紙上隨意幾筆勾了廓，然后畫出特征，不到十分鐘畫完，結束之后在邊上落款：昏睡豬。
片刻后又掉，換了：睡人。
佟真很討厭看到豬這個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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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冒靈起了作用，佟真這一覺睡得不知今夕何日，醒來的時候方宇航正在一旁坐著玩貪吃蛇。
佟真坐起來閉著眼發呆，里嘟囔：&“你稚死了。&”
方宇航輕嗤：&“你昨晚干嘛去了？&”
佟真腦袋往另一邊垂，弄得脖子難，于是換了個方向，剛好搭在方宇航肩膀上，&“沒干嘛啊，但下午特困。&”
&“我睡了多久？&”佟真坐直，了臉著自己清醒過來。
&“沒多久。&”方宇航說：&“也就兩個多小時。&”
佟真：&“&…&…&”
皺著眉，不停地蜷手指，&“怪不得我手有點麻。&”
方宇航的課都上完了，回來就看見換了個姿勢依舊在睡，昏昏沉沉。
佟真埋怨：&“那藥里有安眠藥吧？&”
方宇航說：&“可能。&”
兩秒后，方宇航手在額頭上了一把。
佟真不明所以：&“怎麼了?&”
方宇航：&“&…&…&”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在腦門上彈了一下，聲音無奈:&“大小姐恭喜你，又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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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真的是真弱，在圖書館凍了一會兒就冒發燒。
不過不算太嚴重，中午吃了藥，下午又蓋著方宇航的服睡了那麼長時間，到晚上吃過飯，燒就退掉了。
但方宇航怕夜里復燒，給買了溫計讓帶回宿舍。
還送到宿舍樓下。
佟真站在樓下冷風里，看著凜冽的風把方宇航的發型吹，吸了吸鼻子道：&“方宇航，你今晚不能靜音。&”
&“知道了。&”方宇航說：&“有不舒服就給我打電話，我帶你去醫院。&”
&“嗯。&”佟真訥訥地點頭：&“我晚上回去用不用再沖個冒靈啊？&”
&“不用了。&”方宇航叮囑：&“回去喝杯熱水，然后睡一覺，應該沒什麼大事。&”
&“好。&”佟真說。
片刻后，佟真蹦蹦跳跳地回去站在方宇航面前，&“方狗，你這樣很像我爹哎。&”
方宇航：&“&…&…&”
&“我想老佟了。&”佟真委屈地撇。
方宇航沉默兩秒，&“那你聲爹來聽聽？&”
佟真：&“？&”
&“滾啊。&”佟真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讓老佟知道了揍死你。&”
方宇航輕笑，&“行了，回去吧，明天好了再給佟叔打電話。&”
宿舍樓下都是依依惜別的小，他倆夾在這樣的群中聊的話題格外突兀。
佟真卻一點兒都不覺得尷尬，只顧著難了。
想媽想家想老佟。
人一生病就格外想家。
佟真站在樓下躑躅著不上樓，方宇航問：&“還想干嘛？&”
片刻后，佟真黏糊糊地說：&“再跟你待會兒。&”
方宇航：&“&…&…&”
&“還燒著呢？&”方宇航探額頭。
佟真搖頭，咕噥著說：&“我就是想家。&”
方宇航站在前，給擋掉了所有的寒風，慵懶的聲音散在風里，&“等考完試就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