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宿舍靜默。
佟真的目在們上打轉，最后落在了曲瀟上。
曲瀟抿，斟酌兩秒：&“你想聽到什麼答案？&”
&“實話啊。&”佟真說：&“方宇航也會大晚上給我送藥，要是我病了他肯定要爬起來送我去醫院，我要做手的話他就會等在手室外，雖然很可能是在打游戲。不過他媽要是在的話，他就不敢打游戲了。&”
全宿舍齊刷刷用震驚的眼神看向佟真，似乎在說&—&—這還不是在談？
曲瀟打了個響指，&“所以你為什麼這麼篤定？&”
佟真被問懵，卻還是下意識回答：&“因為他是方宇航啊。&”
因為他是方宇航，所以會大晚上給送藥。
因為是方宇航，所以在難過的時候一定會在邊，不管是嘲諷還是安。
因為是方宇航，所以敢這麼篤定地回答。
&“方宇航欠你的嗎？&”曲瀟問：&“要是有天他談呢？你確定你還能大半夜給他打電話讓他給你送藥，帶你去醫院？他朋友是不會吃醋嗎？&”
佟真愣住，&“他朋友為什麼要吃醋啊？&”
曲瀟朝勾勾手，佟真特有求知神地走過去，雙手在欄桿上，結果猝不及防被曲瀟賞了個栗。
佟真捂著腦袋，哭唧唧，&“疼&…&…&”
曲瀟翻個白眼：&“寶貝，要不是我知道你是真的笨，我剛才就會覺得你茶了。&”
佟真皺眉：&“什麼啊？&”
&“假如你現在跟學長在談，有天晚上你倆在看電影，結果學長接到他一個好友的電話，你這天晚上正好特別難過，就是想和學長看完這個電影，但學長說他好友生病要去照顧，且孤男寡同一室，你怎麼想？&”
佟真眉頭擰了一座小山，片刻后嘆氣，&“我會不高興，但我還是會讓他去的。&”
曲瀟：&“&…&…&”
&“再比如，你和你男友去開房，已經萬事俱備，結果他接到了前友的電話，對方說自己生病，一個人在家孤單寂寞，你男友提起子就走，你什麼？&”
&“我去，這也太渣了。&”小七忍不住憤憤。
佟真有些難以理解，&“這是一件事嗎？&”
曲瀟微笑：&“從本質上來講是一樣的。&”
&“但我跟方宇航就&…&…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啊。&”佟真說：&“他又看不上我，我也對他沒&…&…&”
話說到這兒忽然一頓，略有些磕絆地補上后邊兩個字：&“覺。&”
&“那只是你們的錯覺啊。&”小七跳出來拍的肩，&“寶貝，你倆是我見過CP最強的人了。&”
曲瀟順帶敲了一下小七的腦袋。
小七抬頭：&“干嘛？&”
曲瀟抱臂，&“提醒他們干嘛？我就看他們能撐多久。&”
小七：&“&…&…&”
小七笑瞇瞇地：&“你好壞，我好。&”
曲瀟手臂，&“你好嚇人。&”
兩人開始滿跑火車，只剩下佟真站在那里思考，在思考片刻后問：&“我們不是在討論學長嗎？&”
曲瀟立刻正，&“一個忠告：防著點兒。&”
佟真點頭：&“還有呢？&”
&“晚上不要跟他單獨待在一起，不要單獨跟他去人的地方，不要跟他同喝一杯飲料，更不許跟他去開房。&”曲瀟說：&“先看看吧，他段位太高了。&”
佟真著桌上的藥有些猶豫：&“學長不是那麼壞的人吧？&”
曲瀟聳了聳肩：&“對此我持保留意見。&”
-
佟真難得失了眠，即便晚上喝了藥，白天也沒怎麼睡覺。
宿舍里安靜下來之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曲瀟的假設給敲了個警鐘。
跟方宇航都長大了，不是三五歲的年紀，過了站在方宇航家門口喊一聲，方宇航就會陪去小區門口買雪糕的年紀。
這好像很突然。
但意識到，未來的某一天不可以再不分時間地給方宇航打電話，也不能找他聊天。
因為他會為別人的男友、老公，甚至為父親。
而亦如此。
他們在時間的長河里走散，再也無法如此親昵。
佟真平日里雖會跟方宇航斗吵鬧，氣狠了想咬死他的心都有，但知道，從小到大跟關系最好的人還是方宇航，是紀苗都不進來的好。
會在方宇航被欺負了的時候沖過去揮起拳頭，方宇航會在哭的時候帶去買冰激凌。
小時候方宇航的零花錢會有一半屬于。
如果方宇航特想要一個東西，佟真也會把自己的零花錢都省下來給他。
他們在一起當了十幾年同學、坐同桌，每天起床第一句話可能就是方宇航，在初高中那幾年，每天出門見到的第一個人都是方宇航。
其他的同學可能在寒暑假就不會見面，但他們寒暑假都要日日相看生厭。
宇宙雖然是方宇航的弟弟，可對來說，依舊比不上方宇航。
該如何形容這種呢？
大抵就是看見他的時候就忍不住翻白眼，但只要兩天沒見就會念叨著：&“你去哪兒了？沒人陪我瘋。&”
他們一起騎自行車去看過山上的日出，一起去吹過海邊冷風，一起坐在天臺上吃同一個冰激凌。
佟真并沒意識到這有什麼不妥。
因為那是方宇航。
只要是方宇航，做什麼都可以理解的。
跟方宇航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長大的，怎麼長大以后就要改變這種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