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真窩在被子里還掉了一滴淚，抬起手背又掉。
生病人格外脆弱。
凌晨一點半，佟真給方宇航發消息：【方狗，我能給你打電話嗎？】
方宇航：【？】
兩秒后，方宇航的電話打過來。
佟真先掛斷，然后躡手躡腳地下床去了臺。
外頭月亮很圓，星星繁盛。
方宇航又打過來，佟真這才接起。
&“發燒嚴重了？&”方宇航低聲問。
佟真低斂眉眼，著聲音說：&“沒有。&”
&“真的？沒逞強？&”
&“沒。&”
佟真抿，頓了兩秒才問：&“方宇航，你有喜歡的人了嘛？會朋友嘛？&”
方宇航：&“&…&…&”
&“怎麼突然問這個？&”方宇航問。
佟真：&“隨便問問，你先回答我。&”
&“不知道。&”方宇航說：&“可能會吧，遇到了合眼緣的孩兒就談，然后結婚。&”
這回答很方宇航，也很誠懇。
因為一切都是未知，方宇航從不會去想這些未知。
所以回答都是猜測。
佟真哦了聲，然后陷沉默。
&“你怎麼了？&”方宇航問：&“誰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佟真打了個哈欠，&“我就是困了，快睡覺吧，掛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這通電話打得很奇怪。
佟真卻暗地在網上搜了一下，該如何跟異朋友保持距離。
也不是什麼都不懂，以前也常聽周茜茜們聊起，今天曲瀟幾乎是耳提面命地指點，再不懂也顯得太傻。
就像魏怡說的，都長大了，即便是沒把對方當異，也會造誤會。
譬如周祈會喊弟妹，大家都揶揄他倆的關系。
佟真對著網上要點對比了一下，隨后才反應過來&—&—
又不是經常跟方宇航半夜打電話！
偶爾發條消息也是互懟。
況且，都進手室了，方宇航就算有老婆那也得來啊！
不然太喪良心了。
芳姨不會允許。
-
翌日，佟真有早八課，是本學期的最后一節。
因為熬夜，起遲了，曲瀟們提前去給買早飯占座，讓一個人慢慢去。
飛速洗了把臉，然后背著書包下樓。
下樓時還有些懵，在晨熹微里看到了悉的影，還以為是自己睡眠不足出現了幻覺。
直到方宇航喊了一聲，&“佟真。&”
佟真小跑過去，&“你怎麼來了？&”
方宇航手探了探額頭，&“還難麼？&”
佟真搖頭：&“好多了。&”
只是一說話還有濃重的鼻音。
方宇航把早飯遞給：&“三食堂今天有小米南瓜粥，給你買了。&”
&“這麼好？&”佟真挑眉：&“下毒了？&”
方宇航輕飄飄地應一聲：&“嗯。&”
佟真抱著喝了一口，熱乎乎的小米粥確實暖胃，&“我病都快好了，你沒事兒就復習，往我們宿舍跑。&”
&“你多弱自己不知道？&”方宇航瞟，&“你最好在期末結束前把病好了。&”
&“知道知道。&”佟真往前走，&“我能不能好決定了你能否過好一個寒假，我懂。&”
臨上大學前，大家紛紛叮囑方宇航要照顧好佟真。
所以佟真是不可以生病的，不然回家一定方宇航一定要被嘮叨死。
佟真跟他一起往系樓的方向走，手里抱著暖和的南瓜粥問：&“你吃了沒？&”
&“沒。&”方宇航說：&“周祈給我帶了。&”
&“你跟周祈關系還真好啊。&”佟真慨。
&“怎麼？你羨慕？&”
佟真點頭：&“是是是，羨慕你跟帥哥關系好。&”
方宇航：&“&…&…&”
&“我也不差好吧？&”方宇航說：&“是你眼瞎。&”
&“對了。&”佟真轉移話題：&“昨天學長給我送了朗誦社的紀念品，是一對兒鑰匙鏈，你有鑰匙嗎？分給你一個。&”
方宇航問：&“什麼樣的？&”
&“就是一對玩偶。&”佟真從書包里拿出來，另外一只已經被掛在了書包拉鏈上，是個呆頭呆腦的孩兒，另一個是捧著書發呆的男孩兒，&“還萌的。&”
&“你不送你的學長？&”方宇航問。
佟真一愣，遞出去的手怔住，&“ 我送他干嘛？&”
腦子靈一閃，手又訕訕地收回：&“不要算了，我留著給苗苗&…&…&”
話還沒說完，小玩偶就被方宇航搶了過去。
他掛到自己書包上，若無其事地欣賞著，&“還行，不算丑。&”
佟真看了看他的，又看了看自己的，總覺得有些奇怪。
但兩人用的同款太多了。
同款杯子，同款書包，甚至同款帽子、同款羽絨服。
兩個媽關系好大抵就在這里現了。
逛街的時候遇到好的總會一起買。
這個玩偶搭配著他倆其他的同款，好像也不那麼奇怪。
&“我最近給你忙前忙后。&”方宇航說：&“怎麼送個玩偶還要往回收？&”
&“還不是你表現得太嫌棄。&”
&“剛才是震驚。&”方宇航面不改地扯瞎話，&“你竟然有良心了。&”
佟真：&“&…&…&”
&“我一直都很有良心。&”佟真也扯瞎話，&“是你沒良心。&”
方宇航看一本正經，嗤笑了聲。
剛好走到分岔路口，佟真卻跟著方宇航拐彎，方宇航喊住：&“干嘛啊？不去上課了？&”
&“上啊。&”佟真應了聲，隨后才反應過來看方向，&“我天，差點走錯。&”
&“你還能去教室嗎？&”方宇航看這狀態有點擔心，&“用不用我送你過去？&”
佟真立刻瞪大眼睛，不服輸地喊：&“我！當然！可以！&”
&“知道在哪個教室嗎？&”方宇航問。
&“302。&”佟真說：&“你快去上課，我要走了。&”
方宇航揮了揮手，&“行，你先走。&”
佟真轉時還看了眼時間，忍不住吐槽：&“不愧是你，踩點狂魔。&”
方宇航：&“&…&…那還不是因為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