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真在宿舍里搗騰了兩個小時，挑服、化妝，之前染的發也已經掉棕黃，雖不及黑發襯，卻也比之前那個好些。
到晚上出門時把倪靜嚇了一跳，&“我的寶，你這是要去約會啊？&”
佟真雄赳赳氣昂昂地，&“不功便仁。&”
倪靜鼓勵：&“加油！&”
其實要怎麼做，佟真還沒想好。
只是收到顧思眠的吃飯邀請之后就已經腦補了一場大戲。
甚至猜測今晚顧思眠會在今晚吃飯的時候跟告白，像所有偶像劇里那樣。
因為顧思眠骨子里就是個文藝的人。
但要不要答應，還沒有考慮好。
總歸一個人在腦海里就已經談了一場。
并沒有對顧思眠這個人的期待和幻想，而是對初好的想象。
佟真抵達那家韓餐店的時候，顧思眠在門口等著。
他穿了件白衛，淺牛仔，戴著金邊眼鏡，眼底有遮不住的烏青，看上去像熬了幾個通宵。
顧思眠也高，一米八，比方宇航稍壯一些，卻文藝許多。
看見佟真過來，朝揮了揮手。
佟真一路小跑過去，笑著和他打招呼，&“學長。&”
顧思眠頷首，順其自然地寒暄：&“下午做什麼了？&”
佟真自然不好意思說為了見他化妝打扮了兩個多小時，幾乎浪費了一整個下午，低咳一聲道：&“看書來著。&”
嗯，裝文藝。
這應該是顧思眠喜歡的調調。
果不其然，顧思眠笑了，側目問：&“看的什麼書？&”
佟真：&“&…&…&”
佟真把前段時間紀苗瘋狂給安利的一本懸疑小說講出來，顧思眠笑意愈深，&“原來你還看這些，真好。&”
語氣分明是贊嘆，但佟真卻聽得不太舒服。
顧思眠就像是在夸獎一個件兒或附屬品似的，沒有真意切地流出贊嘆。
甚至不如方宇航平日里敷衍的夸獎。
佟真只在心里安自己，應當是想多了。
學長不是這樣的人。
顧思眠帶在角落里坐下，兀自點了餐后又把菜單遞給，&“你看你要吃什麼？&”
這家韓餐店算是學校附近格比較高的，佟真跟方宇航約了好久都沒出來吃。
主要是方宇航太忙。
方宇航已經答應了，這學期結束前一定請吃到這家店，而且是方宇航請客。
佟真點餐的時候就抱著替方宇航試試的心態，所以要了一個價格偏高的菜。
&“這道菜味道似乎一般。&”顧思眠說：&“你可以換一個。&”
佟真抿，&“好吧。&”
最后佟真聽了顧思眠的話，但顧思眠給推薦的菜價格在這份菜單里都很便宜。
也不知是不是佟真的錯覺。
因為總說方宇航摳摳搜搜的，出門吃飯也就養了看價格的習慣。
沒想著這頓要讓顧思眠請，正好自己剛拿到生活費，手里也有錢，所以想嘗一下那道含有芝士的菜。
方宇航很吃芝士。
佟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卻又怕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好全聽顧思眠的。
佟真對顧思眠喊出來吃飯的目的也只是猜測，心里還有些忐忑。
總想，要是方宇航也在就好了，就不會這麼尷尬。
這會兒頗有些坐立難安，手足無措。
顧思眠給倒了一杯水遞過來，杯壁是溫熱的，的掌心握著。
顧思眠率先開口：&“在想什麼？&”
佟真一怔，下意識回答：&“方宇航。&”
顧思眠眉頭微皺。
佟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刻找補，&“不是，我是想說你這件衛&…&…方宇航有件一模一樣的。&”
顧思眠低頭瞟了眼，&“哦，這個是我阿姨買來送我的，可能是從你們津南商場買的吧。&”
佟真啊了聲，&“但方宇航好像是在北城買的。&”
&“北城哪里？&”顧思眠問。
&“忘了是哪個商場。&”佟真說：&“那天我們出去吃火鍋，我把他服弄臟了，那個潔癖下樓去買的，還貴。&”
顧思眠頓了下，&“我阿姨買的時候是一千多。&”
&“這麼貴啊？&”佟真盯著他衛看，慨道：&“方宇航那件花了五百多，我都覺得他夠敗家子的了。&”
顧思眠：&“&…&…&”
&“你好像&…&…&”顧思眠輕抿了一口水：&“跟那個方宇航的關系很好？&”
佟真愣住，隨后重重地點頭：&“我倆一起長大的，從小打到大。&”
&“你倆是兄妹？&”顧思眠問。
佟真搖頭：&“不是啊，我媽和他媽是同事，我們又是鄰居，又一起上兒園、小學、初高中，到現在還流落在一起上大學，以前還討厭他的&…&…&”
&“那現在呢？&”顧思眠忽地打斷的話。
佟真眨了眨眼，輕笑道：&“現在啊，我跟他和解了啊。他平常雖然總罵我笨，但關鍵時刻還是能靠得住的。&”
比如生病的時候。
在沒有父母的日子里，方宇航就是最能讓安心的人。
如果沒有方宇航，父母也不會放心一個人來這里。
其實有方宇航的地方，也是的家。
佟真想到這兒，忽地笑了。
第一道菜端上來，佟真輕輕抿，還是和服務員說：&“你好，能幫我們打包一個芝士焗蛋卷嗎？&”
佟真又跟顧思眠說：&“學長，我給方宇航打包，我自己付錢。&”
一旁的服務員都是一怔，隨意地掃了眼顧思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