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八妹父母不這樣,他們為兒挑選的丈夫好壞,取決于當時的家庭況,以及彩禮高低。
如果當時家里日子過得去,這里的過得去,主要在于能不能滿足寶貝兒子的需求,能滿足,且彩禮都給得差不多的話,他們也愿意給兒挑個像模像樣的丈夫。
但如果當時家里需要用錢,他們就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要彩禮高,甭管好的壞的,健全的還是有殘缺的,他們都能點頭。
陳八妹六個姐姐,除了前兩個姐姐因為說親時,家里的寶貝疙瘩年紀小,沒那麼多花錢的地方,所以嫁得還行外,就只有四姐因為長得好看,被隔壁大隊書記兒子相中,愿意出高額彩禮,所以也嫁得不錯。
剩下的三個姐姐,一個趕上寶貝疙瘩小升初,被嫁了個二婚頭,一個舊sh&ígG獨伽趕上家里翻修房屋,被嫁了個腳不便的瘸子。六姐最慘,說親時趕上寶貝疙瘩想進城,為托關系被嫁給了個傻子。
當然陳八妹也沒好多,雖然沒到結婚年齡,但誰讓寶貝疙瘩相中了個姑娘呢。為了兒子的彩禮,陳八妹沒滿十八就被定了門親事。
對方條件明面上看著還好,干部家庭出,自己也是國營廠正式工。而且年紀沒比陳八妹大幾歲,才二十五,雖然結過一次婚,但前一段婚姻只持續了一年前妻就去世了,兩人也沒孩子,跟一婚差不多。
陳八妹剛開始也沒多想,還以為自己被餡餅砸中了,結果親事剛定下來,就有人找上門,說對象有暴力傾向,他前妻就是因為不了他的毒打,又離不了婚才喝農藥死的。
剛開始陳八妹還不肯信,因為告訴這件事的就是對象前妻的家人。
但也不傻,幾個姐姐嫁得如何,都看在眼里。再說既不像大姐那麼能干,也不像四姐那麼漂亮,還是農村戶口,憑什麼讓一個國營廠正式工,花那麼多錢娶?
想清楚后,陳八妹心里已經信了七八分,但還是存了幾分念想,也不敢告訴父母,去了四姐家里,請幫忙打聽。
雖然四姐脾氣烈,因為爹媽不把閨當人看,早跟他們鬧掰了。但還是心疼妹妹的,聽了的請求沒二話,直接就把丈夫回家,讓他去隔壁公社打聽況。
結果這一打聽,陳八妹就徹底心涼了。
那對象的前妻,確實是不了毆打喝農藥自殺的。
對象以前其實在公社上班,事發生后,前妻家人就把他給告了,但因為前妻是喝農藥死的,并非死于毆打,所以他一點事沒有,只是從機關單位被調到了國營廠。
被調到國營廠后,他的脾氣收斂了很多,時間長了,大家也漸漸忘了這件事,直到他在單位了個對象。
剛對象的時候,兩人還好好的,但人能裝一時,哪能裝一世,有次兩人發生口角,他脾氣上來就給了對方一掌。
他的那對象也是家里寵著長大的,被打后當時就不肯干了,要跟他分手。
結果越吵越兇,最終演變了單方面的毆打。
那姑娘被打到骨折,家里人氣不過,就又把他給告了。與此同時,他那些快被忘的過往也被翻了出來。
最后是他爸媽出面擺平的這件事。
但事擺平了,看著脾氣日漸暴戾的兒子,他們也發愁。愁來愁去,就打算給他再說門親事。
他們總覺得兒子以前是好的,會變現在這樣完全是因為第一個媳婦沒娶好。說不定給他娶個好媳婦,再生個兒子,他就會改好。
但經過這些事后,他的名聲早就臭了,公社里但凡心疼閨的人家,看到他們請的人,第一反應就是把人打出去。
幾次壁,他們不得不低下頭,往周邊農村找。
這一找,就找到了陳八妹。
陳八妹剛開始還想也許爸媽不知道這件事,說不定回家說了之后,他們會答應退親。結果話剛出口就被四姐給罵了,說要是存了這念頭,趁早回去多燒幾炷香,求求閻王爺在被打死前,趁早把這禍害給收了。
聽到這里,林薇忍不住說:&“四姐有意思。&”
鄧湘云點頭說:&“是啊,我聽說的,好像四姐自小就聰明,只是家里顧著兒子,沒供念書。&”
&“就算沒念書,有這腦子,日子也不會過得太差。&”林薇說完又問,&“那陳八妹怎麼會來你們這?&”
&“說起來這主意還是四姐給出的。&”
陳四姐,也就是陳念娣,把妹妹罵了一通后,緩和了語氣說:&“你要是想弄清楚他們知不知道這事,回去別明著說。&”出了個主意,讓先探探口風,別傻不愣登把自己給賣了。
而陳八妹腦子雖然不如姐姐靈,但勝在聽話,回去這麼一試探,就徹底歇了指他們的心思。
原來爹媽不僅知道男方死了前妻,還借此多要了不彩禮,至于想退親這事,他們的態度基本能總結為兩個字&—&—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