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高秀蓮的高談闊論時,林薇正在院子里跟陳八妹說話。
陳八妹是勤快人,住進周家后,就主接了洗做飯,照顧小石頭的工作。
陳八妹愿意干,鄧湘云就讓干了,雖然愿意收留陳八妹,但沒打算找個菩薩回來供著。升米恩斗米仇,對人太好,反而容易把人心思養大,倒不如平常心對待。
鄧湘云也沒白讓干活,給按保姆算工資。這年頭請保姆每月十到十五不等,給陳八妹按高的算,每個月十五塊,一年再給做一服,條件算很寬厚了。
當然,鄧湘云也跟陳八妹說了,如果有人問起來,不能說這錢是工資,只能說是哥嫂給的零花錢,而,也只是來借住的親戚。
畢竟鄧湘云這分,凡事得格外注意。
而陳八妹別的都答應了,就是不肯要錢,覺得鄧湘云夫妻愿意冒著風險收留,做這點活就要錢,那也太白眼狼了。
鄧湘云見這小丫頭別的方面都聽話,就這上頭死犟死犟,沒辦法只好把錢收起來,說:&“那這錢我先給你存著,等明年你事定下了,一次給你。&”
陳八妹老大不樂意,說:&“就算你把錢給我,我也是要把錢還給你的。&”
&“那就等你結婚給你辦嫁妝!&”說完見陳八妹還要還,鄧湘云臉一拉說,&“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再說我要生氣了啊。&”
陳八妹只好低下頭,但還是忍不住嘀咕說:&“就沒見過您這樣的人,上趕著給人送錢。&”
鄧湘云:&“&…&…&”這倒霉孩子!
&…&…
雖然林薇卸了任,工作由陳八妹頂上了,但小石頭依然常駐家。而且小石頭不是一個人來的,后跟了個大尾,陳八妹。
沒辦法,家屬區里孩子那麼多,小石頭的好朋友卻只有明明瑞瑞兄弟倆。
明明瑞瑞也一樣,他們因為是同卵雙胞胎,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剛上島那會每天都有孩子來找他們。
但不是為了找他們玩,而是把他們當了珍稀,看一看,一,正經玩游戲的時候愿意帶他們的卻不多。
兄弟倆骨子里還是有點傲的,特別是明明,在石城的時候他一直是同齡孩子中的老大,就算說話沒到一呼百應的程度,后起碼也有十來個小弟。
結果上島后他們看也看了,也了,到玩游戲的時候卻嫌棄他年紀小,不肯帶他。
奇恥大辱!
因為尊嚴挫,明明下定決心,就算以后那些人來找他,他也不要跟他們玩了。
瑞瑞倒沒覺得尊嚴挫,他就是不喜歡別人跟看稀奇一樣看他,而且他們還喜歡手腳,很煩。
總之,不管原因是什麼,目前來說明明瑞瑞小石頭之間的三人小團還是很穩固的。
所以陳八妹一沒看住,小石頭就跑林薇家里來了,林薇這邊也一樣,一不留神兄弟倆就去后頭串門了。
因為孩子們的互,林薇和陳八妹也很快悉了起來。
悉過后,林薇就覺得陳八妹這人真不錯,可能不夠聰明,也不夠圓,但的心夠正。
在被父母舍棄,被迫離鄉投奔親戚后,沒有渾渾噩噩怨天尤人,而是很快燃起了對新生活的。這其中固然有鄧湘云的有意引導,但個人心也很重要。
林薇想,如果陳八妹能保持這種心,以后應該會過得不錯。
正想著,林薇就聽到隔壁院子里高秀蓮指桑罵槐道:&“這有些人啊,小小年紀就學會了不要臉,爹媽定好的親事,說不嫁就不嫁了。我就奇了怪了,不想嫁你早干嘛去了?有骨氣你倒是別答應啊!&”
陳八妹再經過事,說到底也只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聽到高秀蓮的話當時就繃不住紅了眼眶。
隔壁院子里坐著的其他軍嫂也愣住了,沒想到高秀蓮會這麼語出驚人。
要知道在家屬區住著,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說話多會顧忌著點。雖然陳八妹不是軍嫂,但周建海怎麼說都是表哥,不看僧面看佛面。
而高秀蓮看到陳八妹紅了眼眶,角扯出一笑,抬高聲音繼續說:&“既然定了親,就是那家的人了,不管對方什麼樣,都該嫁過去!也就是現在時代變了,否則再早幾十年,像這樣定了親還逃婚的,被抓回去不被浸豬籠也要被人用唾沫淹死!&”
林薇忍不住了,手拍了拍因為怕自己哭出來,而咬住的陳八妹的肩膀,站起來說:&“這有的人啊,自己腦袋里塞了十八層裹腳布,就覺得別人也應該跟一樣當牌坊!&”
高秀蓮臉一黑:&“我說你了嗎?我跟人聊天有你什麼事啊?&”
&“怎麼沒我的事?聽聽你剛才說的,又是浸豬籠又是被唾沫淹死,要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國家法律都是擺設,想殺👤就殺👤呢!&”林薇譏諷說,&“虧你還是個軍嫂,這點思想覺悟都沒有就敢在這大放厥詞!我是怕你給我們軍嫂群抹黑!&”
高秀蓮氣瘋了,也懶得再裝,手一指陳八妹問:&“你都跟這種結婚前不想嫁就逃婚的賤人狼狽為了,還好意思說我給軍嫂群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