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蔥蒜生命力頑強, 只要系沒被吹出來就能繼續長。林薇就沒管它,雨停后只將巾撿起來,搭到圍墻上, 要是有人來找就還給對方,沒人來找就算了, 過幾天直接扔掉。
其他的落葉啊, 沙石啊,林薇也沒管,地面太, 不好掃。而且誰知道會不會有第二場雨,萬一前腳把院子打掃干凈,后腳又一陣飛沙走石, 那白做工了。
倒是去看了眼晾繩, 扯了下看長度夠, 就直接扯著繩子打了個結,打算先將就著用。
打完結,林薇走到樓頂邊緣,彎腰順著旁邊馬路往家屬區里面看去。
雨過天晴,那些在家的軍嫂都出來了,有人可能在家里忙活,但也有人站到了路邊,跟鄰居談著。
林薇就聽到有個大嗓門的軍嫂說:&“我早上剛洗的床單被套,下雨的時候沒來得及收,被雨一淋全完了,又得重洗!&”
&“你頂多重洗床單,我家屋頂有片瓦壞了,老早就說讓他換,結果總說沒時間,一拖再拖,現在好了,小孩睡的屋子了水塘,別說床單被套,棉絮家全泡壞了!&”
&“全泡壞了可不得了,那你們不得都換新的?&”
那人聲音低下來:&“等太出來曬曬看能不能用吧,不能用就只能換了。&”
&“多曬曬,曬曬就好了。&”
聽著們的對話,林薇不由慶幸隨軍前宗紹翻修過房屋,把壞的瓦片,窗戶上的玻璃全換了。不然就今天這大風大雨,家也得被淹。
林薇正想著,就聽到了明明的喊聲:&“媽媽!我們家要被淹了!&”
林薇嚇了一跳,忙走到靠近院子這一邊,從上往下看過去問:&“哪里淹了?&”
站在門口的明明往前一指,大聲說:&“水都要到我們家了!&”
林薇順著明明指的方向看過去,忍不住了角。
漲后海岸線的確往岸上推了幾米舊sh&ígG獨伽,但沙灘大半還在,而且從沙灘到他們家,還有幾米的綠化帶。
只是明明聽完的解釋后,依然十分憂慮:&“萬一它再往上漲,我們家不就要被淹了?&”
林薇說:&“雨停了,水就不會再漲了,所以你放心,咱們家肯定不會被淹。&”
明明恍然大悟,然后雙手合十,念念有詞道::&“老天爺保佑,不要再下雨,不然我們家要淹啦!&”
林薇:&“&…&…&”
&…&…
本來宗紹今天值,但他跟周建海換了班,再加上來了臺風擔心林薇和兩個孩子,所以他下午回來得比平時要早幾分鐘。
不過到家后,宗紹發現林薇狀態還好,不像是被嚇到了。
林薇正在盛面,因為白天一直在下暴雨,中午就沒到廚房來,雨停后打開廚房,煤爐早就滅了。懶得再生爐子,只燒土灶煮了鍋面條。
抬頭是看到宗紹盯著自己瞧,林薇還以為是臉上有什麼東西,用手背了臉頰,什麼都沒到,便問了出來。
&“沒有。&”宗紹立刻搖頭。
林薇問:&“那你為什麼盯著我看?&”
宗紹手接過盛好的面條,低聲問:&“臺風來的時候怕不怕?&”
&“剛開始有點怕,后來又覺得還好。&”林薇盛出最后一碗面條,跟宗紹一起端著去飯廳,進門時看到里面黑乎乎的,想起來說,&“對了,家屬區的電線好像被吹斷了,今晚沒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修好。&”
&“今天應該不會安排人修,看明天天氣怎麼樣吧,不下雨會有人來修。&”宗紹放下碗,走到斗柜前翻出蠟燭,用火柴點燃后返回飯桌前,滴兩蠟燭油到桌面上黏住蠟燭。
正好倆孩子洗完手走進來,看到桌上的蠟燭,明明驚訝問:&“為什麼點蠟燭啊?不是可以拉燈泡嗎?&”
說著走到門口,手拉了拉電燈線,抬頭看去,沒亮。
&“爸爸媽媽,我們家燈泡壞啦?&”
&“沒壞,其他地方電線斷了,家里沒電。&”林薇說完,招呼明明坐下吃面。
明明哦了聲,坐到凳子上拿起筷子,剛吃了一口又問:&“為什麼電線壞了,就沒有電?是停電了嗎?&”
林薇說:&“電線壞了,我們家這一片就會停電。&”
&“那電線什麼時候能好啊?&”
&“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
&“那&…&…&”
不得不說,明明問題是真的多,林薇后來招架不住,只好祭出食不言寢不語大招。
但大招沒什麼用,并讓明明產生了新的疑問:&“媽媽,食不言寢不語是什麼?&”
&“食不言寢不語就是,吃飯,睡覺,都不許說話。&”
&“可是我睡覺本來就不說話啊,媽媽你睡覺會說話嗎?&”又轉頭去問瑞瑞,&“弟弟你睡覺會說話嗎?&”
瑞瑞搖頭:&“不說話。&”
林薇敲了敲桌面,強調:&“重點是這嗎?重點是讓你吃飯別說話。&”
明明又問:&“為什麼我不能說話?媽媽你不是也在說話嗎?&”
&“所以現在開始,我們都不能再說話了。&”
&“那好吧。&”明明應了聲,埋頭開始吃面條。
飯桌上終于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吸溜面條的聲音。
只是這樣的安靜沒有持續太久,見宗紹吃完面條,林薇想到沒有電就說:&“你吃完先洗澡吧,免得弄太晚。&”
一聽林薇說話,明明就嚷嚷了起來:&“媽媽你說話了哦!&”
林薇說:&“我這是正經事,是必須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