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麗想那倒也是,就不說話了。
鄧湘云也說:&“我以前聽醫生說過,小病不斷的人看著差,實際上免疫力比長期不生病的人還好,我們很多小病,都是靠免疫力去抵抗的。&”
可能是檢查過后心里踏實了,也可能真是病去如,繼續將養半個月后,林薇總算是緩了過來。
等緩過來后,時間也走到了九月下旬。
雖然崖州島因為緯度低,四季變化不明顯,但進九月份后,溫度也意思意思降了點,至晚上睡覺沒那麼燥熱了。
而就在氣溫變化之際,高秀蓮被安排到了國營飯店上班,專管打飯。
說起來這事還是趙麗告訴林薇的,因為家和趙家雖然就隔了條小路,算左右鄰居,但因為之前的爭吵,兩家人基本不來往了,所以沒去關注高秀蓮的近況。
而趙麗之所以知道這件事,得從國營飯店和其他單位的合作關系說起。
家屬區外面很多都是小單位,職工人數最多的要數軍區小學,也才二十多人,其他單位有七八名職工都算多的,有的單位甚至只有一兩個人。
像這樣的小單位,當然不可能請專人做飯,本太高承擔不起啊。但偏偏這些單位基本都屬于服務行業,隨時可能有顧客上門,給半小時到一小時吃飯時間還行,關門倆小時讓們回家做飯?那不可能。
但職工伙食問題得解決啊,總不能讓人干活不吃飯吧,于是就有單位找上了國營飯店,跟人商量從他們那訂員工餐。
都是部隊下屬單位,不管是員工還是領導,都是老人了。再說上頭對國營飯店雖然沒什麼業績要求,但飯店領導自己是有追求的,供應員工餐這事,既能給飯店創收,又能更好地為大家服務,傻子才不答應。
于是,雙方順利達合作。
其他單位一看這辦法可行,也紛紛跟上,讓國營飯店給單位職工供應午飯。
跟各單位合作前,國營飯店門臉就四五十平,進門是柜臺,里面只擺了六張四人座的方桌。
達合作后,國營飯店門臉一再擴張,現在的門臉一排三間,其中兩間打通,里面修了一排打飯窗口,添了十六張方桌。
主營業務也分了兩大塊,一塊不變繼續做小炒,另一塊則跟職工食堂差不多,供應的是大鍋飯,飯菜價格相較于小炒要稍微便宜點,又因為人手不夠,職工食堂目前仍只接待合作單位職工,不對其他顧客開放。
但有了大鍋飯,住家屬區的誰還愿意當冤大頭去吃小炒,雖然味道好點,可它價格也貴啊。
于是小炒這邊的顧客只剩下那些來探親的軍人家屬,他們住在招待所,沒地方開火,又不能吃大鍋飯,只能無奈選擇小炒。
但這樣問題也接踵而至,這兩年常有軍人往上反應,覺得國營飯店把顧客區分開的做法很不人化。
國營飯店部矛盾也不。
不管哪個行當都有鄙視鏈,廚師這行也是,大飯店的看不上小飯店的,小飯店的看不起做大鍋飯的。
所以當初國營飯店要搞大鍋飯,大廚心里不大愿意,領導就安排了二把手去做,結果就做起來了。
因為大鍋飯生意好,飯店領導就把二把手提了專管這塊的大廚。但他又覺得做飯點的,小炒才是本,所以小炒這邊大廚也沒撤,于是就形了兩頭大的局面。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國營飯店有兩位大廚,后廚能安寧?
當然不能,他們一個覺得覺得你一管大鍋飯的,以前給我配菜我都嫌棄,技藝學了嗎就敢在我面前充大爺。一個覺得你廚藝好又怎麼樣?都沒人愿意吃你做的菜了,你在我面前得意什麼啊?
飯店領導是個擅長和稀泥的,幾年下來后廚矛盾越來越大,連帶著飯店員工都分了兩派,小炒這邊因為人,明顯落了下風。
大鍋飯那邊的人心里也不痛快,因為飯店領導總想把小炒做起來,總偏著那邊的人,就顯得他們像是后娘養的。老話說不患寡而患不均,時間長了,他們心里難免有怨言。
在部矛盾與外部矛盾的雙重下,飯店領導終于扛不住了,決定改制,撤掉小炒,全部做大鍋飯。大鍋飯這邊顧客也不再局限于合作單位員工,有錢有票就能去吃。
換言之,國營飯店現在就剩下個名頭在,本質上已經變基地食堂。
改制后國營飯店顧客群增加,現有人員不夠,所以新增了兩個崗位,由軍屬安置辦安排軍嫂職。
而高秀蓮就是這種況下,被安排進的國營飯店。
至于趙麗,因為供銷社和國營飯店的合作關系,午飯一直是在國營飯店吃。因此高秀蓮去國營飯店上班第一天,就看到人了。
對此趙麗十分不平,覺得要不是高秀蓮因為嫉妒,在背后耍招,林薇早就去軍區醫院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