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區外面也沒那麼多單位,小學更是連個影子都沒有。
事實上,那時候不止基地沒有小學,周邊公社大隊也沒有學校,孩子們想讀書,只能起早趕路,去幾公里之外的崖縣小學。
軍子還好點,部隊晉升也要看文化程度,家長們有意識,再苦再難也會送孩子去讀書。
但周邊公社大隊的社員,卻很有必須讓孩子讀書的想法,再加上學校太遠,很有孩子吃得了苦,當地讀完初中的人寥寥無幾。
因此,部隊立軍區小學,不僅是為了方便軍人子學,更是想為當地的基礎教育出一份力。
而馮英,是軍區小學立后的第一名老師,同時也是小學立初期,唯一的一名老師。
因為當時周邊社員愿意將孩子送來讀書的人寥寥無幾,在他們看來,反正也讀不出什麼名堂,與其讓孩子去學校浪費時間,不如在家里多干點活,減輕家長負擔。
而家屬區里總共就二十多個孩子,除去那舊sh&ígG獨伽些沒到讀書年齡的,還有已經上初中和高中的,適齡學生只有十二三人。
兩邊孩子加起來,第一年軍區小學總共招了十九名學生,分布在小學各個年級,而老師,只有馮英一個人。
為了方便教學,馮英采用了復式班的教學模式,將這十九名學生安排在同一間教室,分批流上課。
在上課之余,馮英也常去周邊公社和大隊,走訪家里有適齡孩子的家長,跟他們舉例子,講道理,游說他們將孩子送到學校。
游說過程雖然艱難,但在的努力下,第二學期軍區小學人數增加到了三十人,第三學期是七十人。
二十多年過去,軍區小學學生人數從最初的十九人,增加到了現在的七八百人,老師也從一名,增加到了現在的十三人。
可以說,軍區小學是馮英在部隊扶持下,一手辦起來的。
做決定前,最先考慮的絕不是自己行事方便,而是部隊和學校的利益。
多招一名老師,固然能解的燃眉之急,但這也意味著學校從此要多一筆支出。別覺得就一名老師,就算多一筆支出,費用也不會太高。
小學□□剛職的工資標準是二十六,一年后視工作況定級,高點的工資是三十二,低點的也有二十九。后面就不太好漲了,軍區小學除馮英外,剩下的老師中,教齡最久的月工資也才四十出頭。
招一名新老師,工資按最低的每月二十六算,一年就是三百一十二,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年節福利,零零碎碎加起來,一年四百是要的。
如果這四百是必須的支出,馮英肯定眼也不眨打申請,但問題是它不是。
正常況下,軍區小學是不缺老師的,只是因為有兩名老師住院,才會造兩個班級暫時沒人帶。
現在把人招進來,眼前的問題是能得到解決,可等住院的老師陸續回到崗位,人員就會出現冗余,平添多的支出。
想到這里,陳文芳跟著嘆了口氣:&“那倒也是。&”
見馮英面前的杯子空了,陳文芳拿起茶壺給添滿茶,說:&“但一直讓那兩個班的孩子自習也不是個事吧?&”
馮英道了聲謝,無奈地說:&“我就是愁這個。&”
雖然不是畢業班,孩子們沒有升學力,但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這樣的自習至得持續一個月。
一學期總共就四個月,讓孩子們持續自習一個月不是耽誤人嘛!
馮英捧著搪瓷杯說:&“我在想,要不讓這兩個班的孩子,跟著其他班級一起上課。&”
陳文芳問:&“這兩個班的孩子是不同年級?&”
馮英搖頭:&“都是二年級的。&”
&“我記得小學二年級總共就三個班?每個班有多人?&”
&“是三個班,每個班五十人左右,三個班加起來一百五十人。&”
沉許久,陳文芳問:&“一百五十人,一個教室坐不下吧?而且同一年級,課程安排應該是錯開的,如果讓他們同時上語文課,那其他科目肯定也得調整,但是同一年級,同一科目的老師應該是同一個人?&”
&“是啊,牽一發全,我現在為難的也是這個。&”馮英靠著椅背,捂著額頭嘆氣。
陳文芳端起搪瓷杯抿了口茶水,思索著開口:&“不招新老師的話,你想沒想過招一名臨時代課老師?&”
馮英怔住:&“你的意思是?&”
&“招一名臨時工,跟人說好就代一到三個月的課,這樣暫時缺人的問題解決了,等住院的老師回到崗位,你也不用擔心人員冗余問題。&”
馮英思考起來:&“這辦法可行是可行,只是人從哪找?&”
&“聯系縣高校長問問有沒有合適的學生?&”
馮英沒多想就搖頭說:&“這辦法不太靠譜,讓他們教學生,說不定還不如讓孩子自學。&”不是看不上現在的高中生,實在是這批讀高中的,文化水平堪憂。
現在讀高中的,大運前基本剛上小學,正經課沒上幾天,就趕上停課了,回家玩兩年,復課后稀里糊涂就從一二年級跳到了四五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