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薇再次哭著醒過來。
一醒,宗紹也跟著醒了,他拉亮電燈,將抱懷中,輕拍著的背安說:&“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白天當他告訴林薇,樓梯上方有瓦片碎掉,雨水順著孔流進來,了一地這件事后,的表就開始不對勁。
等吃完早飯,就開始催促他辦理出院手續。
而回到家后,直奔積水的地方,順著水洼往上,看了屋頂上的孔很久。接下來一整天,都是這樣渾渾噩噩的狀態,直到晚上睡,再到如今哭著醒來。
宗紹邊安林薇,邊背手拿起床頭柜上放著的手帕,給掉眼淚。
可能是過了生死劫,林薇雖然難過,但很快平復了下來,從宗紹手里接過手帕,退出的懷抱,邊眼淚邊問:&“我是不是很沒有出息?&”
&“沒有。&”宗紹搖頭,問,&“你不?&”
&“嗯?&”
&“我下去倒杯水。&”
宗紹說著就要起,但下一秒手就被林薇抓住:&“別去!&”
他停住作,坐回床上,抱住發抖的林薇,再次輕拍的背:&“好,我不去。&”
林薇埋頭在他懷里,聽著他的心跳聲,漸漸止住抖,開口說:&“我剛才做了個夢。&”
&“什麼樣的夢?&”
&“我夢到&…&…&”林薇閉上眼睛,低聲說,&“刮臺風了,你不在家,我帶著明明瑞瑞在房間里玩紙牌。&”
&“紙牌?&”宗紹問,他們家沒有紙牌。
林薇點頭:&“是紙牌,玩著玩著,我累了,就站了起來,問明明和瑞瑞不,我說我去樓下拿點吃的。&”
宗紹抱住林薇的手臂了些:&“然后呢?&”
&“然后,我推開門走了出去,停電了,外面很黑,我著黑走下去,好像聽到了水聲,但打雷了,雨聲也很明顯,我在樓梯上停了會,繼續往下走,不是下雨聲,是真的有水,我摔倒了&…&…&”林薇攥宗紹的服,&“很痛,太痛了。&”
宗紹隔著服林薇的肚子,不敢,只低聲說:&“沒事的,你看,我們現在在一起,沒事的。&”
&“那是現在,夢里你不在,我流了很多,我喊孩子們的名字,但雷聲雨聲太大,他們沒有聽見,我看著一點點流出來,和雨水匯到了一起,沒有力氣了。&”
林薇額頭抵著宗紹口,閉著眼睛說:&“明明瑞瑞他們下來了,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樣子,他們嚇壞了,不停地哭。瑞瑞說要救,他打開門跑了出去,用石頭砸開了周家的窗戶,八妹離了&…&…但人不夠,瑞瑞又跑了出去&…&…他拿著石頭,淋著雨,紅著眼睛,一家一家地砸過去。&”
宗紹嚨了:&“夢里的&‘&’怎麼樣?&”
&“我沒看到,我醒了。&”林薇低聲說,&“但我知道,死了。&”
&“怎麼會,&”宗紹低頭,額頭抵著林薇額頭說,&“那只是一場夢,你也沒有夢到結局,而且你不是說瑞瑞砸開了很多鄰居家的窗戶嗎?那些在家里的人肯定會出來幫忙,這麼多人在,肯定不會有事。&”
林薇流著眼淚說:&“但這不僅是一場夢,我看到結果了。&”
很早以前,宗紹就知道林薇有,也承認過自己有,那次緒失控,就說過以后會告訴他原因。
只是一個月過去,兩個月過去,他一直沒能等到林薇向他開口,以至于有些時候,他會想林薇真的會告訴他原因嗎?
還是只是托詞。
直到林薇讓他請假,并開車回來,他心里有了覺。而當他白天回到家,看到地上的積水,屋頂多出的孔,他就猜到,可能就是現在了。
只是真到了這種時候,他反而有些躊躇,不知道是否要問下去。
但該來的總會來,該問的也總要問清楚,宗紹用手指給掉眼淚,問:&“什麼意思?&”
林薇也的確不打算繼續瞞下去,之前瞞,是不想讓全家人都被籠罩在命不久矣的影里。
雖然最終沒能控制好緒,連累宗紹睡不好覺,時時為擔心,但長痛不如短痛,他什麼都不知道,總比明知道會死卻又無能為力來得好,那才是鈍刀子割。
不說,如果死了,他們還能當做是一場意外,難一年、兩年也就夠了,總會振作起來,過自己的日子。可如果他們知道,早就知道自己會死,在死后,他們能走出來嗎?
林薇覺得很難。
就像一個人在睡夢中猝死,親戚朋友后面想起來可能難過,但至還能安自己,至他走得沒什麼痛苦,但如果他去了醫院,經歷了漫長的治療,想起來時,總會是他最后掙扎的模樣。
如果死了,希他們以為走之前沒有經過痛苦。
但以上想法都建立在&“活不下來&”的想法上,如今度過了生死劫,自然沒有了顧慮,開口說道:&“隨軍來崖州島的路上,我做過一個夢。&”
作者有話說:
二更
◉ 101、新生
&“在那個夢里, 我們生活的世界是一本書,但我們不是主角,甚至, 我沒有正式出過場,我的份,只是你早逝的妻子。&”
林薇說的話,宗紹每個字都聽到了,什麼意思他都知道, 但當它們連一句話, 他卻不懂是什麼意思。
&“醒來后我很害怕, 但我也安過自己, 那只是個夢, 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