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意識的出手去鏡面上不存在的濃霧,當然是什麼也不掉,越不掉越急,越急心里越,最后他實在忍不住了幾拳打在鏡子上,無數的玻璃碎片掉落,他看著沾了跡的猶如彎刀的碎片出了神,鬼使神差的撿了起來。
突然就覺得心灰意懶到了極點,真是好沒意思啊。
南歸搬家的時候日記本忘了拿,想著聞予最近也不在家就想悄無聲息回去拿過來。
一進門就看到門口一雙鞋,這是回來了?不是要過幾天麼?
不過看著屋黑漆漆靜悄悄的,連燈都沒開,估計睡了,這麼早?有點納悶。
南歸回到房間拿到自己的日記本就想走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沒著沒落的覺。
不是有病了?聽賀西風說他又進醫院了,可別像上次一樣自己在屋里發燒一晚上,人差點都燒沒了,南歸不放心輕敲了敲門,&“聞予你睡了麼?&”
沒人應答,又問了一聲,還是沒人答。
礙于以前的記憶后退一步不想再管,可是想到他上次燒地渾渾噩噩的模樣,哎,嘆了口氣,認命的試探道:&“聞予,你不說話我可進來了?&”
輕推開門,屋里好黑,南歸按了開關,看到聞予躺在不遠的床上,心剛放下來,就覺察到不對勁兒,他一筆的西裝板板正正的套在上,甚至領帶都系的一不茍,雙手疊搭在腹上。手下還著一個本子,整個人平躺著,給人的覺很安詳。
當安詳這個兩字在腦中閃過的時候,南歸覺得悚然。仔細再一看這才發現不對,順著本子邊緣滴答滴答的流淌著紅的。
倒一口氣,覺得是自己眼花了,可是湊近幾步再一瞧確實是。
&“聞予!聞予!&”南歸撲上去搖晃兩下見他沒有反應,心直往下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怎麼辦,怎麼辦,現在當頭要的是去醫院,對,去醫院!南歸趕掏出手機打了120,怕醫院延遲,又給之前聞予的主治教授打了電話。
掛了電話就跟慌腳似的,著手弄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最后只能去衛生間拿了巾,趕纏住流的手腕。
流的好快,割的好深啊。
&“聞予你千萬別有事,你可不能讓我以前白救了你。&”南歸嚇得一時語不調。
抹了抹手上黏糊糊的,就去試他的呼吸和脈搏,如果不是試錯了,那現在是沒了呼吸或者是微弱到試都試出來了,只有脈搏還在微弱的跳著。
&“聞予你醒醒!&”大著,妄圖喚醒他的意識!
救護車來的非常快,是調的韻園最近醫院的救護車,20分鐘,南歸和聞予已經在救護車上了。
看著面容毫無一臉慘白的聞予,南歸心里難極了,不管怎麼樣,也不希他死的。
等在急救室外,是煎熬的。譚雅不在國,趕過來的只有聞博彥的書,他說聞叔在主持重要會議走不開,有什麼況他在這邊看著及時匯報。
哎,想想富貴金銀窩也是有太多的無奈,何其悲涼,這兩年是見多了,也看了許多事。
直到這時才能稍微平靜下心來,回想著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聞予竟然自殺了?因為什麼?盡管不想承認,但是又不得不承認,這事跟肯定有莫大的關系。
因為要離婚麼?不懂,只是離個婚怎麼就想不開了?何至于啊!現在上的大石舊sh&ígG獨伽甚至比上次事故還重,上次聞予是為了救,這次是因為斷了生念,不想當罪人。
聞予怎麼就不想想他真死了,自己以后要怎麼暢快的活下去,一輩子都要背負一條生命。
醫生下了病危通知,南歸作為家屬簽了字,直至此刻才意識到自己是聞予的家屬。
譚老爺子是坐專機抵達的,聞予還在搶救室聞老爺子就到了,一老一小在空曠寂靜的走廊里著那扇門,心俱疲。
沒有別的話。
直到聞博彥趕到,譚老爺子怒氣恒生的罵他們不配為人父母,不止今天的事,好像把這幾十年所有的不滿和怒氣都發泄了出來。
聞博彥為幾十載,做了多年上位者,如今誰還敢給他臉,別再說被這麼直接當著小輩的面不留面的苛責,可是良好的教養和上位者的變不驚,讓他將這雷霆之怒化作小輩面對長輩的謙恭。不卑不的聽著長者的訓話,虛心的承認自己的疏忽。
譚老爺子罵完也覺得有些過,著順著氣,扭過頭不再看他。
三個小時后聞予被推進了加護病房,隔著玻璃看著又一次徘徊在生死邊緣的人,南歸的心境竟然跟兩年前截然不同,那時滿心的著急愧疚,此時只是無力的心灰意懶。
&“以后對他好點吧,老頭我也不想為難你這個小丫頭,可是你也看到了,阿予是個有主意且又犟的,除非他能自己想通,不然沒人能救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