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語看著司機接過兩個貓包,聞予微張著手臂小心翼翼的虛攔著南歸,干干笑了兩聲。真是活久見。能在聞予學長臉上看到這樣的表。走時還不忘向頷首,以表謝意,嘖,寵若驚。
回去的路上南歸像是忘了聞予說的帶吃飯,只是呆呆的看著外面,心里空嘮嘮的,好像缺了什麼。
想見一個人,那個人是誰卻想不起來了。
聞予看發呆也不敢問,只是小心的問還麼,沒有得到答復。
進了家門,南歸覺得好累,直奔臥室就又睡了。聞予安置好兩個貓咪輕輕推開的臥室門看睡得安穩,才回書房打電話理事務。
陸丞西這件事還需要妥善理,目前還確定到底是人為還是意外,聞予看著電腦中剛傳過來的資料,他們的醫療隊一直駐扎在安全區,遠離戰區,按理說不應該發生這種意外,可是它確實是發生了。
時也命也,說的一點也不差,可誰又知道這是不是蓄謀已久故意的呢?
至于陸丞西,他終歸是憾的。
陸丞西的葬禮,是譚家過來人接手理的,對外沒有發布公告,畢竟他也算不得譚家人,譚淑在監獄里聽到消息后,據說深打擊神崩潰了,整天著要出去要看兒子。
聞予聽到消息后沒什麼,著額角想到只有南歸,的不對勁他也發現了,但不敢貿然找醫生過來干預,怕逆反,只能不住眼的看著,觀察幾天再看看。
他沒想到陸丞西竟然就這樣沒了,讓所有人都措不及防,何況。
聞予癱在沙發上,頓時心俱疲。好怕抗不過去,畢竟短短三個月不到,接連失去至親至,這樣將誼看的比天還大的人,怎麼得了,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昏睡兩天了。
南歸晚上做了噩夢驚醒,夢醒之后又不記得自己夢到了什麼,只是心有余悸很害怕,抱著膝蓋靠著床頭坐起,在這無盡的黑夜中,連月都沒有,孤寂無邊,心寂寥,好像心口有一個破被挖走了什麼,空了,再也填不滿。
聞予幫請了假,南歸覺得自己好得很,不用休息,執意要上班,聞予見固執不聽勸的樣子,想著也許有點事做可以讓沒時間想別的,這樣也好,看神狀態還不錯隔天就送去了學校。
可上課的時狀況百出,南歸勉強上完一節課,那種心灰的虛又來了。
勉強撐到辦公室,同事說有人找。
南歸看向會客區的沙發上坐著一位著深西裝,肩頭披著一件質翻領大,黑超遮面,角微微勾起的男人,雖然看不清他的長相,但是也很確定自己不認識他。
男人見毫不掩飾的上下打量著自己,也不生氣,起走向,&“顧老師?能談談麼?&”
&“你是&…&…學生家長?&”
&“不是。&”
&“那我好像不認識你。&”
那人呵呵笑了,微仰著下顎,睨著,&“警惕還強,跟你姐一樣,我認識你姐,你姐席英對麼,這下方便談談了麼?&”
&“5分鐘,或者你想在這也可以,我倒是不介意。&”
南歸跟著他出了門,兩人站在走廊上,荊郁看向凸起的腹部,笑道:&“聞總真是好福氣啊。&”
他雖然笑著,但是南歸覺察到那笑中沒有一好意,全是惡劣。
&“不過,這福氣也不知道他起來虧不虧心。&”
◉ 160、雪落無聲
五分鐘后, 空的走廊上南歸一個人直愣愣的站在那,久久回不過神,手里死死攥著一張紙和一個錄音筆整個手抖個不停。
直到最后一遍上課鈴響起才將從夢魘中喚醒。
南歸發了瘋似的跑向醫院, 輾轉多才得知陸丞西今天早上就被送去火化了,著沉悶的口一口氣沒上來,對方看是孕婦真怕有個好歹,扶著坐下,南歸掙開對方的手轉離去, 又打車去了火葬場, 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骨灰已經被譚家人帶回南市安葬了。
這回是真的沒了, 最后一面沒見不說, 最后一程也沒送他, 南歸吊著的心氣當時就沒了,整個人像散了架的游魂,渾渾噩噩回到蘭苑, 看著好久沒住人但是依舊干干凈凈的屋子,他肯定回來過。
門衛真是好不容易逮住了回來的業主, 絮絮叨叨的說的包裹已經堆積如山了, 見大著肚子又不好來搬,推著手推車,拉了三車才拉完。
南歸看著堆積如山的包裹, 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都流了出來。
原來一直沒斷啊,還以為&…&…
算了, 現在什麼都不重要了, 斷沒斷有什麼關系呢?
才知道, 那他知不知道?
南歸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自己為什麼還在糾結這些已經無用的事,可是就想知道陸丞西知不知道的真心,知不知道沒有變,一直滿心滿眼都是他,只有一個他。
敲門聲打斷了雜的快要將瘋的思緒,南歸開門看著背著的人,一時產生了丞西回來了的錯覺,話先于腦子出了口:&“你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