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難過嗎?
這樣的悲傷的眼神,我為什麼好像見過?
當我意識到這個的時候,自以為填滿的記憶,像是出現了巨大缺口。
如同有序的規則被打。
而我也開始懷疑起了一切。
我看著自己穿著規矩的連,到很不對勁。
我現在是個花著淡妝的都市白領,乖乖。
但五年前我不是這樣的。
那時,我還是個不良。
我喜歡蹦迪,喝酒。
周五沒事就會約上幾個好友去酒吧。
我的那些朋友呢?
我從什麼時候開始疏遠的們?
又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喝酒蹦迪了?
18
我避開江淮和老媽,找到了以前狐朋狗友的微信。
思索了一會,再跟他們打招呼。
沒想到,我被拉黑了。
我:&…&…
我記得我以前人緣好的啊!
怎麼拉黑我了啊!
我以前可沒請他們喝酒!
想不通,我換了個號碼 call 了過去。
電話是打通了。
可這些人聽見是我,又把電話掛了。
我覺到,他們怕我。
怎麼回事???
他們又不欠我錢。
越是這樣,我越是想不明白。
這時,小寶抱住了我的大。
「媽媽,你站在臺上干嗎呀?」
「爸爸說要陪你去見醫生叔叔,你去不去呀?」
小寶仰頭聲氣的說著,而小手放在大后面撓。
「被蚊子咬了嗎?」
「嗯!」
小寶委屈地點頭,「臭蚊子!」
我失笑,帶著他進房間,找來止滴。
而當我開小寶的大,只見大塊大塊的淤青。
「這是胎記?」
「嗯&—&—」
我聽了后,心里一,幸好沒長在臉上。
隨后,小寶又糯聲糯氣地說:
「醫生叔叔說,小寶在媽媽肚子里的時候被撞了,所以才留下胎記的&…&…」
撞了?
我太忽然突突地疼痛起來。
一幕幕破碎的畫面涌進我的腦袋。
但我卻無法將它們拼湊完整。
我越是使勁去想,越是頭痛裂。
「媽媽!你怎麼了?」
「媽媽&—&—」
小寶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再度醒來的時候,鼻息間充滿了悉的藥水味。
17
我睜開眼,面前是白花花的一片。
抬起眸,我正打著點滴。
模糊的視線中,我看見江淮正守在我床邊。
「你醒了?」江淮沙啞著聲音問我。
他眼角泛紅,下竟有了胡渣。
他好像滄桑了很多。
「我昏睡多久了?」
「半天&…&…」江淮握我的手,角出一抹慶幸的笑意,「醒過來了就好。」
「才半天,你怎麼就把自己搞這樣了?像個老頭子。」我笑他。
不知道的。
還以為我昏睡五年了呢。
「江淮,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什麼了?」
「夢見我出了車禍,我的寶寶沒了。」我抓了床單,指甲深深陷了進去。
是的。
當我看見小寶上的胎記,我就想起了一切。
原來,這五年來,我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
江淮并沒有什麼偏激的占有。
我也沒并沒有甩掉他。
我和江淮分手的起因結果,全是催眠師灌輸給我的。
只是因為,如果不那麼做的話,我就會活不下去。
「清清,你不要多想。」
「小寶還好好的,我們一家人以后都會好好的。」
我神狀態越發糟糕時。
江淮抱了我,「當年本不怪你。」
不&—&—
我還是無法原諒我自己。
五年前。
我接到我那群夜店朋友的電話。
他們騙我說在夜場看見江淮談生意。
江淮的生意伙伴趁他不注意,在他酒里下了藥。
而那晚,江淮恰好出去見合作伙伴了。
我孕后期不適,沒問太多。
接到電話后,我又立刻聯系江淮,當時江淮酒過三巡,沒聽見聲音。
我擔心江淮出事,勝過江淮背叛我。
畢竟。
商場險惡,誰知道他的生意伙伴會使什麼招?
因此,我沒想太多,直接打車過去了。
半途,車被追尾,我差點流產。
后來才知道&…&…
那群人只是喝醉了酒,開玩笑呢!
難怪!
難怪我找他們,一個個全把我拉黑了。
原來是心虛&…&…
至今想起來,我追悔莫及。
后悔自己了損友,后悔自己太蠢,聽信別人的話,一是沖,差點沒了小寶。
18
「小寶呢!他怎麼樣了?」
我聲音抖的問。
我記得,因為我出車禍的緣故,小寶先天不足。
那麼小的孩子,出生后幾乎九死一生。
「你放心,他很好,這些年我陪著他在國外看病,已經痊愈了。」
江淮結上下滾,聲音越發沙啞,「清清,你終于想起來,催眠師建議我們自然喚醒你,但你一直沒反應,我差點就放棄這個法子了。」
「所以,就有了李醫生那個電話?」我試探著問道。
這個李醫生,真是我的相親對象嗎?
我記得,他的名片上寫的是心理醫生。
而且,我五年前見過他。
當時。
我看著小寶苦,神也垮了。
小寶沒了,我就自殺。
我還把書寫在手機里。
估計是被他發現了&…&…
江淮點頭,「是,我們無法喚醒你,只能讓你看最直觀的東西,但我一直不忍&…&…」
他看著我,眼底都是愧疚。
我看不去,直接撲進江淮的懷里。
「你為我做得夠多了&—&—」
他讓催眠師抹去我的記憶。
我開開心心地活著。
而他獨自面對一切,生病的小寶,還有將他拋之腦后的我。
我媽媽不斷給我安排相親,就是怕我多想。
小寶還沒痊愈,我就有可能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