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孟黎平靜地看著陳碩,扯角說:&“我分不清東西南北。&”

陳碩擰眉,以為沒聽懂,&“我剛不是跟你講了怎麼辨別北?你沒聽明白?&”

孟黎抿搖頭,再次解釋:&“不是,我方向很差,就算知道哪是北,哪是南,只要換地點,我依舊不知道怎麼走。&”

陳碩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沒料到孟黎分不清東西南北的事。

他沉默片刻,重新跟孟黎講:&“我給你說個簡單的方法。&”

&“下次你要是分不清東西南北,你就據這個方法辨別&—&—&”

陳碩用了自己的獨特方法跟孟黎講怎麼辨北,他的方法不適用所有人,只適合孟黎這種路癡,連東西南北都不知道怎麼區別的人。

前面說了一大堆,孟黎沒學會幾個,陳碩后面說的那個方法,孟黎倒是學到了髓。

陳碩怕不會,特意帶實踐了一番。

他找了個好幾個點,孟黎都能準確辨別哪邊是北。

教完孟黎,陳碩將剩下幾個警示牌掛好,帶孟黎去了一個地方。

位置有些偏,在名揚山深的一個山坡上,剛開始還有路,到后面只剩茅草堆。

那條不足半米寬的小路被麻麻的草叢遮擋得嚴嚴實實,陳碩拿著鐮刀將草割的干干凈凈。

割了快一個小時,孟黎等得耐心耗盡,在背后問了他好幾次什麼時候才能砍完,什麼時候能走,能不能回去。

陳碩總說快了,孟黎聽到最后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翻翻白眼,盯著陳碩寬闊的背影吐槽:&“你又騙舊sh&ígG獨伽我。&”

陳碩抹了把汗水,抬頭指著前面的土堆問孟黎:&“真快了,看到前面那個土堆了?&”

孟黎順著陳碩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山坡中間憑空多出一個小土堆,小土堆上還著幾個小燈籠。

掃視一遍,孟黎有些無語:&“看到了,去那兒干嘛?就一小土堆,有什麼好看的。&”

陳碩沒吭聲,繼續埋頭砍剩下的草。

草砍完,陳碩提著手提包慢慢走向孟黎眼里平平無奇的小土堆。

孟黎看他過去,跟著走了過去。

路不好走,地上全是碎石頭、被砍下的草,孟黎走得極慢。

好不容易走到小土堆旁,陳碩已經翻出手提袋里的紙錢,將它們一點點碎,從兜里掏出打火機,找了個風小、沒什麼枯枝枯葉的地方點火。

孟黎看陳碩在山上使用打火機,猛地瞪大眼,滿臉驚訝地看著陳碩:&“不是說山上&…&…不能隨便用打火機嗎?&”

陳碩頭也不回地嗯了聲,&“偶爾用可以,但是得注意防火。很多火災都是因為疏忽引起的,比如一個沒熄滅的煙頭,又或者其他小疏忽。&”

&“山里沒有絕對止火,只是需要大家謹慎使用打火機等易燃品。&”

打火機點了四五下才點燃紙錢,紙錢由一簇火苗慢慢燒大,將那摞紙錢全都燒盡。

火苗越來越大,陳碩起將周圍的草全都割掉,又將火苗周圍的火源隔絕。

草割得差不多了,土堆前的石碑忽然出本能的面貌。

孟黎看著上面的字,忽然意識到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土堆,而是一座墳。

墓碑上寫著幾個大字&—&—

【先父周衛山之墓】

陳碩點了三炷香,朝墓主人拜了三拜,將香在墓前,跟孟黎解釋:&“這是周叔父親,也是名揚山上一任的護林員。&”

&“生前一直守護著背后這片原始森林,他在世六十五年,在這座山里守了五十年。周叔之所以對這片林子這麼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來源他父親。&”

&“我只在小時候見過一眼,他那時候長得很兇,渾的,看起來像個很普通的小老頭。&”

&“可是誰知道,他進山里一待就是幾十年,仿佛為這片林子而生。這片林子里曾經發生過火災,火勢嚴重,周衛山在林子里足足搶救了兩天。后來火滅了,他人也沒了。&”

&“從你腳下的這片土地開始,往這條線看下去,這片新長出來的林全是后來周叔一棵一棵種的。&”

&“周爺去世前囑咐周叔一定要把這片燒了的林子重新種滿樹,周叔養了整二十年這片林子才恢復到之前的樣子。&”

孟黎有些震驚,不太敢去想象一個人在山里種二十年樹是個什麼概念,沉默片刻,問出心里的疑:&“有工資嗎&…&…&”

陳碩回頭看看孟黎,說:&“之前一個月一千二,現在三千五。&”

孟黎瞪大眼,有些不相信:&“怎麼會這麼低?這麼低還這麼拼命干嘛,不是&—&—&”

陳碩回頭看看,神認真說:&“孟黎,很多事是無法用錢衡量的。你覺得不值的東西,對別人來說,也許是需要用一生去守護的。&”

孟黎找不到話反駁,只能默默點頭。

沉默良久,孟黎偏臉問陳碩:&“你呢,你的宿命又是什麼?&”

陳碩疑抬眼,&“我?&”

孟黎點點頭,看著人,緩緩問:&“修車,開客棧,巡山,保護野生,抓捕獵人&…&…你好像做的事還多,這里面有什麼事是你非做不可的?&”

陳碩思考了好半天,他站在山坡,背后是濃、蔥郁的青山,前是五六的、連綿起伏的稻田、苞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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