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才稍微滿意,哼了聲轉朝外走。
縹緲宗的幾位師姐正好也過來尋,待們走近,林白沙才發現幾人皆是一臉古怪。
&“師姐,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直覺不好。
幾位師姐對視一眼。
&“小師妹&…&…&”們有些猶豫。
林白沙警惕地等們繼續往下說。
&“魔族今早派人來下請帖了。&”師姐說。
&“請帖?什麼請帖?&”
&“下月初九,魔族主&…&…不對,應該是現任魔尊繼位大典的請柬。&”
又是周不倦,林白沙氣得頭疼。
師姐們又說:&“還有,大婚的請柬。&”
林白沙:&“?&”
師姐們:&“還有,一大堆聘禮。&”
林白沙:&“&…&…&”
師姐們最后又說:&“還有,新娘的名字,好像是小師妹你啊?&”
&…&…
因林蘭蘭下了死命令,不許魔族之人踏縹緲宗,因而此次下聘,魔族人只能乖乖停在縹緲宗山下,等山上的人下來收禮。
縹緲宗的幾位主事人此時就在山下,兩撥人中間放著一大堆聘禮,這還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繞著縹緲宗山腳轉一圈也足夠了。
氣氛有些僵,誰也沒有先退步。
縹緲宗的人怎麼也沒想到魔族新任魔尊上來就給自己家的小師妹下聘禮。
而魔族比他們更迷茫,新魔尊上任沒兩天就要娶修真界最大宗門的門主兒,但在這之前,他們只知道魔宮正在準備主和他部下的婚禮。
怎麼主殿下剛當上魔尊就跑到修真界下聘禮了?那花白大人怎麼辦?難不他打算一次娶兩個人?
雖然他們魔修比較隨心所,但不管怎麼說也是修士,大部分正經修士都講究一夫一妻,而新魔尊才上任就開了這麼個影響不好的口子。
這下子連魔域的魔修都有點看不下去,只不過他們是奉命行事,不敢違抗,因而此時也只是把聘禮和請柬送到,并沒有強地要從縹緲宗搶人。
畢竟是他們家新魔尊腦子有坑,他們理虧啊!
而周不倦要大婚的消息前些日子便傳遍三界,縹緲宗的人還專門為此八卦過一整晚猜測那個新娘是什麼樣的人,結果轉頭他的聘禮就送到自家門口。
這不是耍人嗎?
于是縹緲宗眾人自覺小師妹被狠狠侮辱了,個個憤怒不已,若非顧忌兩界安危,他們早就拔劍和這群心虛的魔修們打起來了。
林白沙過來時就看見兩撥人正對立站著,一方金剛怒目,一方蒼蠅手,姿態迥然不同。
當看見時,兩波人同時眼睛一亮,像是看見此生唯一的希,紛紛將目投向。
&“小師妹!&”
&“白大人!&”
然后一瞬間寂靜。
&—&—他們剛才說什麼?
兩波人茫然對視。
&—&—這是我們縹緲宗的小師妹,你們魔域的人喊什麼?還要不要臉了?
&—&—這是我們魔域未來的準新娘,魔尊大人最寵的部下,你們來攀什麼親沾什麼故?
如果目能殺死人,那麼此時縹緲宗山下早已流千里,尸橫遍野。
被千百道目注視著的林白沙心態很平靜,甚至帶了點報復心般側面對著魔域眾人,在他們一臉仿佛旗開得勝的神中緩緩出一個六親不認的微笑。
&“你們把東西帶回去,再替我給周不倦帶句話。&”一字一頓,眼眸閃爍著氣憤的火苗。
&“告訴他,我、不、嫁、了。&”
&…&…
此時周不倦正在魔域掘地三尺尋找有治愈功效的傷藥,昨晚給林白沙上藥時又哭又鬧,他雖沒看見,但藤蔓畢竟出自他,藤蔓接到的地方他同樣能清晰地覺到。
確實被弄傷了,這讓他心有些沉,甚至出手扯斷了好幾條藤蔓,流的地方也不管,腦海思緒翻轉。
林蘭蘭給的那藥效果雖好,但對傷口的刺激大,若是只有痕跡,那藥上去倒是無妨,可若是腫了或是傷出一點口子,只沾上一點藥也會很疼。
林白沙本來就怕疼,昨天揪著被子哭得嗓子都啞了,上完藥之后再也沒理過他。
他走之前想起來魔域確實也有一種治愈效果很好的傷藥,只是原材料不好找,魔醫便不好配藥。
其中最難尋找的材料便是焚柏藤,這個對他來說反倒最簡單不過,只是還有一味藥魔域沒找到。
凰烏骨。
世人皆知烏骨克焚柏,可若是混在一起卻也是救人的良藥。
魔醫戰戰兢兢跪倒在地,他今天才知道主子原型竟然就是焚柏藤,聽說這味藥需要焚柏藤作為原材料,主子竟二話不說就切了兩截焚柏藤。
手指斷裂,再生長,眨眼便恢復如初,殘留的跡還沒干,全蹭在他的黑袍上。
從始至終,他臉上都沒有一波。
魔醫忍不住看了眼周不倦搭在桌子上的手指,那可是剛剛才切下來的,這麼快就長出來了?
三界都不知道主子的,而他今日卻窺破了,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活著走出這扇門。
魔醫越想越絕,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再抬起。
主座上的周不倦沒心留意別的,微微垂著眼睫,修長指尖輕敲桌面,兀自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