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林白沙默默捂住了腦袋,有點頭疼。

屋子里燭忽而一晃,隨后恢復如初,似有所覺,悄悄放下手。

果不其然,一道修長背影靜靜站在燭火前,正漫不經心挑弄燭芯。

屋子里燭再次輕晃。

林白沙瞅著他的背影,并不是很明亮的線下,他袍上金焚柏藤的紋路細微地反著,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約有種焚柏藤在上面游走的錯覺。

回過神,發現這人已經轉走了過來。

正要后退,忽然注意到他側臉明顯的痕,立馬停下,反而皺眉朝他走近兩步:&“你傷了?&”

他隨意應了聲,似乎并不在意,垂下的目卻一分不落地黏在臉上,注意著的神變化。

停了片刻,他輕點頭:&“一點小傷。&”

可是當今三界,幾乎沒人能傷得了他。

拽住他袖擺,頓時擔憂起來:&“又是烏骨劍?&”

還沒去吳山報仇,吳山那邊反倒先手了?

周不倦用食指輕蹭了下臉頰的傷口,原本已經干涸的跡霎時被滲出來的跡淹沒。

林白沙驚了,按住他的手,罵道:&“你干什麼?&”

哪有人嫌自己的傷不夠重,非要再加重傷口的?

今日目的達的周不倦微微勾起角。

林白沙覺手上也不太對勁,低頭仔細打量,發現他袖擺上也沾了些許跡。

&“這是,怎麼回事?&”揪著那片袖擺。

原本是看不出跡的,可偏偏他穿的是黑繡金的長袍,跡沾在金紋路上便顯出干涸的暗紅

周不倦盯著的臉,屋子里靜了下來,久久沒等到他答話,臉上逐漸浮現不安:&“是不是吳山和妖族&…&…&”

他驀地回那片角:&“不是。&”

&“那你怎麼會傷?&”追問。

不僅側臉有劍痕,方才仔細查看過,連袖擺也割出幾道淺顯的痕跡。

除了那柄烏骨劍,這三界還有什麼劍能傷到他?

周不倦注視著的眼眸,反常地靜了會兒,見眉心皺的越來越,輕嘆氣,一邊用指尖輕眉心,一邊如實待道:&“魔域有種療傷的藥需要用到焚柏藤,我便切下兩截給魔醫準備藥。&”

裝可憐不是不行,但他突然就不是很想看見為他擔憂的模樣。

林白沙愣了下,原來他切藤蔓時會流的?那他切藤蔓時會痛的吧,門外那些藤蔓也是他親手切下來的?

今早甚至用門夾了那兩無辜的藤蔓,還夾了兩次。

周不倦不知道在想什麼,只道:&“用焚柏藤做出的療傷藥在傷口上不會痛。&”

又不說話了。

&“你之前哭的很厲害,那瓶子里的藥,藥太大,大約不適合你的質。&”指尖下移,的臉頰,見沒避開,他便挑了下眉。

嗯,不生氣了。

林白沙回過神后,心復雜。

該如何告訴他,哭,不是因為疼,而是他的藤蔓&…&…

甩甩頭,將那些奇奇怪怪的畫面從腦子里甩出去,燭下的白皙臉頰有點紅,支支吾吾道:&“那你臉上,那傷口&…&…&”

周不倦神淡定道:&“溫無意用劍傷的。&”

他完全不覺得把鍋全推給無辜的溫無意有什麼問題,兄弟就是關鍵時刻拿來背鍋的。

林白沙:&“他打你干什麼?&”

周不倦冷笑:&“他以為我一腳踏兩船。&”

林白沙:&“&…&…&”

說來說去,還是這雙重份引起的誤會。

說到這個,想起來今天和師兄師姐們的對話,眼神游移了一下,遲疑著說:&“那什麼,有件事&…&…&”

&“什麼事。&”

&“就,你在縹緲宗的那個份&…&…&”忽而一頓,眼睛微微睜圓,游移的目重新落回他臉上,&“等等,你為什麼給自己取名周林?&”

周不倦的周,林白沙的林。

這人起名字一點都不走心。

周不倦對此反應平平:&“你覺得周林不好聽?那日后就林周好了。&”

林白沙一臉&“你究竟有沒有聽懂我在說什麼&”的表,這是林周和周林的問題嗎?明明是他這個假名的指向實在太明顯了。

但他顯然不這麼覺得,從容不迫地與進行爭論,從&“周林&”和&“林周&”哪個更好聽,爭論到日后孩子應該&“周林&”還是&“林周&”。

林白沙越爭執越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已經分不出力去想別的,最后爭論上頭,不管不顧怒道:&“那就生兩個,一個林周,一個周林,這不就扯平了嗎!&”

周不倦沉片刻,慢悠悠提出建議:&“不如一個林周,另一個周木木。&”

&“為什麼要周木木?我不,就要周林,周林周林周林!!&”

周不倦:&“&…&…&”

看得出來,是真的爭論上頭了,興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周不倦忍了笑,低頭親了親爭得氣上涌的臉頰,一本正經道:&“行,什麼都隨你,在這之前是不是得有個孩子。&”

林白沙冷靜下來后發現自己又走錯了路,懊悔不已,但仔細想了想,還是趕在他手之前改口道:&“要不,孩還是周木木吧,周木木好像比周林好聽。&”

周不倦:&“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繼續討論名字的問題?&”

后的焚柏藤虎視眈眈,林白沙對上他幽深且抑的雙眸,遲疑片刻,終于悻悻地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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