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試過尋找第三個玉魂之人, 找了兩年依然毫無消息, 便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后, 之后每見一個修士就會毫不留地剝掉對方的魂,像是一個心思惡毒的小孩自己得不到心的玩就要毀掉別人的。
李朝暮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尋找有玉魂的人,但能夠確定,他不會拒絕送上門來的新鮮&“玉魂&”。
需要修煉,需要報仇,沒有那個實力,但謝漆燈有。
而謝漆燈需要。
&…&…
趙秋寧不知道為什麼李朝暮只是出了趟門,回來就帶了個年輕的師父。
更離譜的是,這個師父一看就不好,才剛進客棧就吐了一口,看著就命不久矣的將死鬼的樣子。
太離譜了!
李朝暮不在乎這些,去找掌柜的給這位病弱師父安排一間新的房間。
謝漆燈不知何時出現在后,整個人好像沒有呼吸,氣息很冷,也很靜。
&“我和你一間房。&”他咳了聲,角溢出一跡,他不以為意,隨手去。
李朝暮愣了下。
趙秋寧跟在后面大聲喊:&“我不同意!&”
謝漆燈看都沒看一眼,拽著李朝暮的手腕就把拉進自己懷里,他低下頭,鼻尖挨著的長發輕輕吸了口氣,隨即臉上出些許饜足的神。
趙秋寧憤怒地沖上去:&“你干什麼!你這個登徒子你想對朝暮做什麼?!你是師父不是夫君!你這個混蛋!&”
沒到他一分角,離謝漆燈不遠的距離好似下了個隔空的結界,誰也進不去,除了李朝暮。
李朝暮沒有推開他,任由他親近自己,卻稍微有些繃,不太習慣地咳了聲,同掌柜的道:&“那就不要加房了,送兩床新被子去我房間就行。&”
趙秋寧更加憤怒:&“朝暮你墮落了!你怎麼能因為這個人長得好看就沉淪?!他明顯對你意圖不軌!&”
謝漆燈有些不耐煩地抬了下眼皮,李朝暮對他的緒變化竟十分敏&—&—大約是上輩子跟了他兩年的緣故。
立刻出手攬住他脖子,把他的頭拉下來抵著自己的頸窩,則朝氣得腦袋都要冒火的趙秋寧輕輕搖頭。
趙秋寧一腔怒火無發泄,鼓著臉原地跺了跺腳,氣呼呼地跑了,眼不見為凈。
李朝暮這才松了口氣,方才只怕再慢一些,趙秋寧就會死。
待回過神時發現腰已經被人勒住,謝漆燈用的力氣很大,近乎是要將攔腰折斷的力道,他腦袋還埋在頸窩輕嗅,像一只兇漫不經心地嗅獵上的味道。
李朝暮吸了口氣,低眉順眼地提醒:&“師父,我腰快斷了。&”
謝漆燈作一頓,緩緩松開了。
李朝暮松了口氣:&“師父,我們回房間吧?裳都了,得換干凈的,你不好,若是一直著裳,明日會得病的。&”
謝漆燈看了片刻,像是才想起來,突然問道:&“你什麼名字。&”
之前說要拜師,他都沒問的名字便同意了,畢竟這可是送上門來的玉魂,當今修真界還有幾個玉魂?
更何況,這個人很坦誠,算計都寫在眼里,并不似別的修士那樣虛偽得令人厭煩,瞧著倒有幾分順眼。
李朝暮一邊牽著他上樓,一邊道:&“李朝暮,李白的李,朝朝暮暮的朝暮。&”
&“李、朝、暮。&”他慢條斯理地重復了一遍,忽而一頓,神中流出些許的疑,&“李白是誰?&”
李朝暮關上門,轉回看他,認真解釋道:&“李白是人間界的一名詩人,寫了很多有名的詩句。&”
謝漆燈興致缺缺,隨口道:&“哦,那他寫過什麼詩,你念來給我&…&…&”
他停了一下,似是有些惡趣味地挑起角,微睨著道:&“念來給為師聽聽。&”
李朝暮:&“&…&…&”
忽略那句&“為師&”,面不改地背了句詩:&“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暮雪&…&…&”
只念到這,被謝漆燈神莫名地打斷:&“朝如青暮雪,你的名字出自這句詩?&”
李朝暮怔了怔,自己都沒想到這句詩里還有的名字,畢竟&“朝暮&”這個詞實在常見,更別說的名字是不是出自這句詩。
謝漆燈大概也只是隨口一問,問完便無所謂地抓了把自己的頭發,嫌棄地揪下兩染的發丟到一邊,隨即便徑自朝屋大床走去。
背影修長,白發輕晃。
李朝暮忽然想到前一句&“高堂明鏡悲白發&”。
白發,謝漆燈就是白發。
他們倆倒是巧合地配上了李白的這句詩。
&…&…
李朝暮等謝漆燈沐浴完才開始沐浴,謝漆燈不喜歡走得太遠,如果不是現實不允許,他可能會把直接綁在上。
他沐浴時李朝暮也在房間里,中間只隔了兩扇屏風,研究過屏風,看不見后面的人,這才放心,后面又吩咐人買了套適合謝漆燈的新裳。
李朝暮著頭發從屏風后面走出來,謝漆燈正坐在桌邊,之前那紅已經丟了,此時穿了一件雪白的長,單手托著側臉看著屏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