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親耳聽見自己被罵了一頓,他也也沒有要找人算賬的意思,想來昨晚睡得應該不錯。
謝漆燈上輩子從墮魔淵出來后就沒睡過好覺,昨日難得睡了個好覺,人也寬容了許多。
李朝暮彎了彎眼睛:&“早,師父,早上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安排。&”
謝漆燈瞥:&“我不需要吃東西。&”
在墮魔淵待了三百年,他早就不需要吃人類的食。
李朝暮點點頭示意知道了,好似并未將這事兒放在心上。
小半個時辰后,打算睡個回籠覺的謝漆燈被拉到桌邊坐下。
李朝暮認真說:&“雖然師父說不需要吃東西,但你不好,不管怎麼樣都得補補,不然老是這麼吐,做徒弟的心里不放心。&”
其實主要還是嫌棄他老是把裳吐臟,到時候還要換新的,浪費錢。
謝漆燈不知道是這種想法,眸落在面前這些普通的早餐上,隨即指了指其中一樣東西:&“這是什麼?&”
李朝暮眨了下眼:&“燒麥。&”
&“燒麥是什麼?&”
李朝暮有點想笑,他以前出生富貴,吃喝都很致,后來又在墮魔淵待了三百年,沒見過人間界的這些普通食也很正常。
于是笑著和他解釋了一遍。
謝漆燈并不覺得自己無知,他很有探究神,陸續又指了指其他東西,李朝暮耐心地同他講這些食的歷史發展。
謝漆燈面上有些嫌棄,卻還是嘗了兩口,隨后便丟下筷子,一口不肯再吃。
李朝暮停下吃飯的作,擔憂地看著他:&“師父,不合你胃口嗎?&”
謝漆燈搖頭:&“你吃你的。&”
他這副樣子瞧著頗為乖巧,李朝暮怔了下,心下大為慨。
這人乖起來的樣子著實驚艷,哪怕他素日發瘋時就很好看,但像這樣乖順時反而多了些,非常容易令人心。
遲疑著舉起筷子:&“師父,那我真的吃了?&”
還沒修到辟谷,一日三餐不能。
謝漆燈懶懶地瞥,輕哼了一聲。
李朝暮便吃了起來。
下一刻,謝漆燈突然用筷子搶走夾起來的燒麥。
李朝暮滿臉茫然。
謝漆燈指揮道:&“繼續吃。&”
李朝暮:&“&…&…&”不是,你讓我吃,你再搶我的東西,那我吃什麼?
心中郁悶,恨不得抓起碟子塞他里,想到這麼做的后果,不得不收斂起危險的想法,乖乖地又夾了一個包子。
謝漆燈一如既往地從筷子尖搶走那個包子。
如此幾次后,李朝暮已經麻木了,謝漆燈這人就是稚,非得和搶東西吃,輕易能得到的就不吃。
一頓早飯大半都進了謝漆燈的肚子,李朝暮只吃了個五分飽,等謝漆燈回去睡回籠覺時才獨自去廚房又找了些吃的填肚子,回來的路上聽見兩個人心有余悸地聊起昨晚發生的事。
城中又有人失蹤了。
李朝暮想起昨晚遇見謝漆燈時被他扼住脖子的扭曲黑影,那東西一看就不是人,像是邪魔。
好好的人間界怎麼會有邪魔侵?
李朝暮皺眉想了會兒,直覺這事兒肯定和謝漆燈不了關系。
沒有直接問謝漆燈城里發生的失蹤事件是不是和他有關系,表面上來看他是師父,而且他也不是那種被人問了就一定會如實回答的人。
&…&…
天晴了,李朝暮和趙秋寧在城里進行大采購,最近的失蹤事件已經深人心,城中人本就人心惶惶,出門做生意的也了些。
趙秋寧聽說失蹤事件后就想著能不能解決這事兒,畢竟們為修士,若是這事兒是邪魔所為,為民除害也是們的職責。
雖然們的修為實在低微。
李朝暮也同意了的提議,兩人將采購推后,挨家挨戶去詢問失蹤之人的況,路過昨晚下雨時遇見謝漆燈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
李朝暮回去的晚了些,謝漆燈被逐漸破碎崩裂的識海疼醒,日夜糾纏他的疼痛再次清晰地占據他的意識,這讓他臉非常難看,此時暴躁得想殺👤。
李朝暮為什麼還沒回來?
他又開始吐,隨手拭去,袖子上再次開出一朵鮮艷的紅花。
煩躁之下他冷眼盯著這團紅,李朝暮若是瞧見定會在心里嫌棄他。
可他又不需要喜歡。
謝漆燈的臉比之前更難看,整個人像蓄勢待發的箭,這時只要隨便誰一下,他便會無所顧忌地弄死那個人。
三百年日日夜夜時時刻刻都在忍著這種疼痛,一年比一年痛,昨晚偶然得到的舒適讓他無法拒絕,今日卻又開始承這種痛苦,這讓他徹底失去了耐心。
就在他起要去找李朝暮時,房門忽然被人推開,悉的聲音隨后傳他耳中,奇異地安著劇痛的識海。
&“師父,你醒啦?&”
李朝暮剛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就被扯進他懷里,男人呼吸炙熱,垂落的發冰冷,他埋在頸間一不,也不知道究竟在搞什麼。
不過一夜的時間,居然已經習慣這人帶有目的的親近,反正他肯定不會讓死,對別人而言,謝漆燈是危險的,可對而言,只有謝漆燈才能夠給帶來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