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思飄了一瞬,忽而想到昨夜的事,小心翼翼將手搭上他的背,了一下他順冰涼的白發。
腔抑的暴躁漸漸平緩,玉魂之間的相互吸引與安讓他覺非常舒適,因而開口的嗓音也稍顯寬容:&“兩只手。&”
李朝暮:&“什麼?&”
謝漆燈聲音一沉,直接抓起的手放到自己腰間,而后命令道:&“拍。&”
用兩只手拍拍。
李朝暮:&“&…&…&”這人真的好孩子氣啊。
不過還是如他所愿,兩只手一起拍拍,拍得手都快酸了他才肯放過。
謝漆燈被拍舒服了,識海也恢復平靜,久違的舒適讓他霾的心重新變得晴朗。
李朝暮觀察著他的神,發現此時或許是個機會,便試探道:&“師父,你有沒有聽說城中最近發生的事?&”
謝漆燈隨手翻看出門買回來的一些小玩意,頭也沒抬道:&“什麼事。&”
&“就是最近總有人夜里失蹤&…&…&”
謝漆燈稍抬了抬眼睫,雪白的臉上浮出詭異的神,聲音也顯得幽長危險。
&“你想說什麼,想問是不是我殺了那些人?&”
李朝暮搖頭:&“不是,我只是想問問師父你有沒有聽說這件事,你應該比我先來到城里,知道的肯定比我多,我知道人不是你殺的。&”
謝漆燈將手中的一只木雕狗丟到地上,冷笑:&“你如何就敢肯定人不是我殺的?&”
李朝暮不慌不忙道:&“因為失蹤的那些人都是在家中突然失蹤的,師父你若要殺👤,應該不會潛別人家中。&”
謝漆燈眸莫測地瞧著:&“那依你所言,我若要殺👤,又當如何殺?&”
李朝暮回憶著上輩子他的作風,慢吞吞答:&“師父若想殺👤必不會地殺,只會明正大殺到他們家門口,再滅了他們滿門。&”
謝漆燈看了一會,突兀地笑了聲,意味深長:&“你倒是了解我,不僅知道我的名字,還知道我長什麼樣,更是對我殺👤的作風了如指掌。&”
李朝暮早料到他會提起這件事,畢竟昨晚是先找上的他,還直接說出了他的名字,他若不問才奇怪。
&“因為我讀的書比較多。&”的表看起來十分真誠,&“平時不能修煉,便只能多看些書充實自己,正好讀過一些關于師父的書。&”
謝漆燈似笑非笑:&“是嗎?那你說說看,修真界的書都是如何描述我的。&”
那必然是他罪大惡極之類的話。
李朝暮不能說出全部的實話,只挑了一部分不算特別過分的說給他聽。
隨著說得越多,謝漆燈臉上的笑容也愈發明顯,他從的小包裹里挑出一支紅玉的簪子,用簪子尖輕輕敲了下桌面。
&“你還沒說如何從書中得知我的長相。&”
李朝暮講述的話語微微一頓。
謝漆燈面容含笑,溫地注視著:&“嗯?怎麼了?&”
李朝暮眼都沒眨一下,開始胡扯:&“書上說師父你高八尺,容貌驚艷,一頭白發,所以昨夜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了你&…&…&”
謝漆燈笑得愈發溫了,沒有要生氣的跡象,好似被這番話取悅到了:&“嗯,還有什麼。&”
李朝暮真真假假摻半說,既不會顯得很過分,也不會到他霉頭。
謝漆燈聽得差不多了,隨意揮揮手示意不用再說,神怏怏,一副無趣的樣子。
李朝暮站起,說:&“師父,那簪子是我買來送你的,你的白發一直這麼披散著容易沾灰,用簪子固定起來,你平時走也方便些。&”
謝漆燈丟簪子的作停了一下,垂眸掃了眼這支紅玉的簪子,雖然材質一般,但款式還行,瞧著順眼。
他便將簪子丟給,懶洋洋道:&“簪上。&”
李朝暮便走到他后,捧起他的長發,手的質十分,心中忍不住慨。
這人在墮魔淵待了三百年,頭發依然如此漂亮,真是令人嫉妒,現在每天都要擔心自己禿頭。
將一把白發纏上簪子,手法嫻地纏裹著,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將這把白發固定住。
接著便聽見這人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話。
&“進墮魔淵之前,我的頭發還是黑。&”
李朝暮手一抖,簪子險些他腦袋里。
謝漆燈好似并不在意自己是否會被一簪子捅破腦袋,他神經質地笑起來,瘦削的肩頭抖著,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幾乎要撞到。
李朝暮眼睜睜看著手中簪了一半的長發從手中落,他終于不笑了,微微側過臉,狹長眼尾沒有一笑意,冰冷鷙。
&“除了墮魔淵的邪魔,當今修真界從未有人見過我白發的模樣。
&“我的乖徒兒,你又是從哪本書上得知為師如今一頭白發呢?&”
他嗓音輕,周的氣息卻充滿危險,這個問題簡直是將李朝暮生生吊在刀山火海之上,只要回答得讓他不滿意,馬上就會被燒灰燼。
李朝暮看著他側過臉時緩緩出的濃黑纖長的睫,腦子里只剩下一個想法。
如果生在三百年前,那麼當年三十三宗與謝漆燈大戰時,一定要為三十三宗貢獻一份微薄的力量,弄死謝漆燈這神經病。